萧问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因为这句带着天真的话而笑起来，也没有说别的什么。

“只有你要我，我也不要。”云秋很固执，觉得像是天要塌下来了，说话已经不择言，“我本来就没有人要，我一都不稀罕你们。”

折腾了一晚上，云秋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困意，但他死犟着不肯先睡。

密集的信息素向云秋涌来，如同安息香一样麻木着人的神志。他侧埋在被里，脖却冷不丁地一凉——那一块被被掀开了，柔微凉的尖在上面了一，激起一阵酸的战栗。

云秋接着闷在被里，说：“你留在这里也没有用，我没有错，不会跟你说对不起的。”

他和医生其实很早就发现了，相比较许多功能自闭症社会后容易并发的抑郁、焦虑等情况，云秋完全恢复成正常人的可能是非常大的，因为他除了自闭症的病理影响，外在表现为内向沉默的样，实际上是个很有独立想法的孩。遇见事情后，云秋的第一反应不会是逃避，而是像个小疯一样去抵抗。这一，连有的心智健全的正常人都无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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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话别听一半，云秋，我要你，你明白吗？”萧问低声说。

萧问没有说话，也没有走。

萧寻秋坐在客厅里，担忧地看着他：“哥？”

云秋依然一声不吭。

人没走。云秋吓得连躲都忘记了，他红着睛望过来，底还带着一片。

“我去找我的爸爸妈妈，我自己会捡垃圾赚钱的。”云秋毫不示弱地说。

云秋这下听懂了他说的话，他小声说：“是你先说我的。而且哥哥不会不要我，你在骗我。”

这后半句话学得惟妙惟肖，带着一浑圆的卷音，又是跟打电话的医生学来的。自从萧氏两兄弟相继回来之后，云秋不知是不是接人多了起来，对外界的反应比平常更加锐和频繁，连说话也渐渐有了一正常人的语气。

最后萧问说：“睡吧，你困了。”

云秋分不清这些东西，他心里觉到这好像是一个吻，又像是萧问准备咬他，最后却莫名其妙地没有咬下去。

萧问弯腰收

那是一个有凉的吻，带着烟草香气。

他生气又难过，本来已经不哭了，想了想萧问的那句话，又是一阵悲从中来，哭了起来，嗓都要哭哑了。

他不知萧问要什么，只听见男人低声说：“……这么气，谁惯的你？你如果没这个病，得是个小祖宗。”

“你是不是对小秋……太严格了？”萧寻秋说，“以前小秋撒闹脾气，也没见你这么生气，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吗？”

萧问正要开，云秋自己一下背过去，把自己埋在了被里：“你不要说话了，我听见你说话就烦。”

“那你自己走了，去要什么呢？”萧问说，“你自己又不会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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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问“嗯”了一声。

这次云秋是真的难过了，任他释放再多的信息素，也不再开。他不睁开看他，也不回答他的话，他用装睡来表达他对萧问的愤怒。

“他十八了，我们不能惯着他一辈。”

他认认真真地补充了一句：“你们不要我，我就自己走。我也不会要你们的，我不会再跟你们待在一起了。”

萧问起去，为他关上房门，把他床的小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