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词习惯，词汇量，禅，甚至在讲述一件事情时的逻辑和态度，都显示他又经历了一次飞跃的成长。医生在另一边听了十分钟，就作了这个推断，然后问他：“云秋，在学校里还好吗？最近和先生相怎么样？”

他还不知他们离婚了。上一次医生和云秋见面，还是云秋的运动会，云秋乐颠颠地捧了奖牌回去给萧问。

云秋不吭声了，过了一会儿，他有些黯然地说：“我和他离婚了。”

那边医生也愣住了，先是喃喃重复了一遍：“离婚……离婚了啊。”

最后他像是不知说什么似的，因为这件事来的是这么快，只告诉他：“离婚也好，小秋。不要难过，等我回来了，我就带你去吃大餐，你想来空间站这里玩玩么？这里非常好玩，还可以乘坐轨加速环游地球一圈。”

云秋又想起刚刚店主说的话，小声问他：“好。可是，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问吧。”

云秋停顿了一会儿，努力组织着语言，询问：“要怎么知，一个人对你好，是因为喜你，还是因为信息素？”

那一刹那，仿佛时间重现。

萧问停在黑夜房间的影中，声音晦暗不清：“自病症患者……要怎么判断，他对人的依恋和信任，到底是于信息素，还是于情？”

他们都找他要答案，这个答案其实已经在这里了。

医生轻声说：“小秋，我也不知。”

“哦……”云秋顿了顿，没有去纠结这个话题，只是又开始问医生，他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医生说：“我还有半个月吧，但是小秋，有一件事你要准备了。”

云秋一愣，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你们离婚了，可是小秋，下个星期就是你第二次发情期了。”医生问，“你要怎么办呢？”

第七十二章

云秋上次的发情期卡在婚礼之后,宾客都走光了,他和萧问一起冒着彼此纠缠，天天黏在一起，也不觉得腻人。不过他这一次的发情期倒是没有记忆中的上辈那样长——上辈是五天,这辈是三天，并且反应也不如之前剧烈。

萧问说,是因为他们一直在一起的缘故，信息素度变得平稳了,这是个好现象。过于突然和剧烈的发情期对云秋的没有好，当中存在的隐患也会更大。

云秋自己十几年没有经历过omega的发情期，最近的一次还是一个多月以前,他本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他跟萧问提离婚的时候,好像也说过在一年内的发情期，他会过来。可是云秋没有准备，也并不期待在这情况下见到萧问。他想不明白一个问题：为什么两个已经分开的人,还可以在一起睡觉,生小孩的事情呢？

从他那天见面之后，萧问好像再度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之后学校的几次讲座，他也一直没有来,好像真的像他要求的那样，不再现在他的前。

云秋知自己的话大概是伤人的，尽萧问这么讨厌他，但是上次的那番话好像还是不太礼貌，这也让云秋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

医生记他的发情期,比他自己还要确，已经确定了是下周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