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之后，由猫瘟引发的呕吐和拉稀现象也在减少，云秋觉得这是它正在好转的标志。

他想过要不要主动把这件事情告诉萧问,但是这样的话,他就要先给他发短信了。

云秋有一犹豫不决。他知，主动发短信大概会成为一个“示好”的信号，但是他还没有决定好要不要跟萧问和好。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兜兜转转到了十一月。云秋最近的课题是“节气风”,对照着找素材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国际节日表。

云秋得知十月十七日——也就是今天，是国际大学生节的时候，立刻决定了,因为今天过节，所以他可以给萧问发个短信。

虽然他不是大学生，但是三学生，可以作为“预备大学生”过这个节日。同样；萧问虽然已经工作了许多年，但是年龄来算,二十三岁也是许多人大学没毕业的年龄，所以萧问也可以过这个节。

他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国际大学生节日快乐，大哥哥。”

几乎是立刻，萧问回复了：“要不是后面三个字，我以为你手机丢了。还有这个节日？”

云秋觉得有羞恼，他回复说：“有的嘛，就有的嘛，我们都可以过这个节日。”

萧问没有回复了，云秋又问他：“你想不想来看一看萧小狼和萧小猫，他们都长得很大了。”

萧问说：“好。不过，秋秋，今天我在治疗，我可以明天来看你吗？”

这是他第一次在书面用语中叫他“秋秋”，看得云秋心里一。

他地回答说：“好的呀。”

放下手机之后，云秋又觉得自己可能有一冲动，为此到有一些沮丧。

失恋手册早就被他丢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的沟里拼都拼不起来，他觉得自己大概永远都没有办法不喜萧问了。

云秋为此到有一羞愧，还有一气恼，他了自己发的脑，决定今天提早睡一觉不再去想这些七八糟的事情。

*

萧问上次发作之后，情况就迅速稳定了下来。susan向他提了心理辅导的建议，都被萧问拒绝了。

他那一拳下去直接手指组织挫伤，可他本像是觉不到痛似的。没有比老人自己更能受到衰老的人，也没有比病人自己更能受到孱弱的人。

像是书中的描写，他能觉到自己五脏六腑的形状，边缘鼓动的方式，能到血在血里通、发，力和生命一一地，随着这慢慢消失。

他把自己关了起来，第二次服用特效药之后，就坐在他暗无天日的办公室中，甚至有了一酗酒的倾向。susan总怀疑他这样下去会开始毒，只能和萧寻秋、医生一起祈祷他还有最后的一丝理智。

绝症首先摧毁的绝不是人的躯，而是人的心智，包括对周围亲人的伤害。就像自闭症患者，伤得最的一定是心，不知有多少绝望破败的希望被反复碾碎、消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