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城回来的时候，他勉忍耐住翻白的冲动，嘴说：“晚上是不是要去住。”

“嗯。”奚和光，“我最喜拉布拉多了。”

竟然一个字也说不。

街边伫立的商场像一棵火的树，光透过纤尘不染的玻璃墙洒来，将万都沾染上与念，奚和光就在这与念组成的四角银灯里懵懂地坐着，仿佛与这个世界脱节。

“哦。”奚和光着小飞象的两只耳朵来回玩儿，憋了半天，又小声说：“哦。”

官城打了把方向盘，侧脸被街灯和霓虹照得时明时暗，“害羞了？”

“家里有院。”官城说：“还大的，可以养在外面。”

他嚼到腮帮都疼了，才发现自己把壳也吃了，赶吐来，端起杯猛饮料。

“我是说你的嘴。”官城摸了摸他发的脸，“甜的。”

“啊？”

“不是。”官城说：“你很喜那只狗吗？”

奚和光唔了一声，对他突然把话题转到“回去之后”上有手足无措，他要怎么告诉官城，自己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回去？

奚和光张极了，“啊？”

奚和光一颗心忽上忽下，却不敢再多问一句，两个人到了餐厅，奚和光坐在椅上，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官城伸手，轻轻在桌上敲了敲，“奚和光。”

“……”

“还好，我以为你会喜。”

奚和光看着他的背影，狠狠咬了一螃蟹。

奚和光一边咯嘣咯嘣地嚼着螃蟹一边想，不是说心里有喜的人了吗，怎么还和别人纠缠不清？

“哪样啊？”奚和光顾左右而言他，把手里的甜筒转到没碰过的那面举给他，“你吃不吃。”

奚和光低着吃螃蟹，神闪烁，并不敢看官城，螃蟹吃了一个半，官城的电话突然响了，他看了一，表情平静地接了起来，奚和光隐约听到对面传来了一个女声。

“你要是喜，回去之后我们可以养一个。”

当然了，他没有女朋友才不正常。

服务生把他们的菜端了上来，官城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很自然地帮奚和光拆了个螃蟹。

“刚刚那个，是不是女朋友。”奚和光死盯着他，一副要为了他那个白月光兴师问罪的表情，“你不是有喜的人了吗。怎么还谈女朋友！”

“嗯？”官城的声音淡淡的。

“奚和光。”

说什么都不合适，奚和光只好说：“养狗吗？你喜狗吗？”

“我刚才是在说你。”

官城突然侧过，住他柔微凉的嘴轻吻，不过短短几秒就分开，面平静地说：“甜的。”

吃甜筒吃到嘴冰凉，凉到有些麻木，却还是觉得不够，下意识了，回忆起刚才的事，又是一阵呆滞。

第13章

“是我的助理。”

肯定是女朋友了。

奚和光回过神来，下意识用力摇，手背贴在快要红透的脸上，佯装镇定：“没有。” [page]

“嘛。”奚和光下意识学他若无其事，“哦，你又要嘲笑我泪低了，听不见。”

奚和光攥着餐巾纸用力手，纠结了半天才问：“你、你什么。”

“你不要把餐巾纸都吃下去。”

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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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是长久的沉默。

红灯亮起，官城将车停下，转过去看他。

“……什么。”

”官城说：“奚和光，你从前也是这样？”

官城愣了一下，“为什么要去住。”

官城还以为自己把他吓到了，刚要说话，就听见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转过去看了一，奚和光正在大吃甜筒下面的脆，脸颊都鼓起来，睛直直地看着前面。

“我懒得遛……”奚和光说：“而且总觉得城市里养狗很不方便，尤其是大型犬被关在家里也不会很开心吧。”

外面的喧闹一时间全被切断，奚和光呆呆地看着逐渐化的甜筒，车开去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官城。

官城起往外走，低声：“方便，说。”

“餐巾纸。”官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