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着又唱了段，窗虽然关着，也不怎么隔音。过一会儿，杜怂怂灭灯准备睡觉了，顾黎才从窗后走开。

桂嘴甜，哥啊啊婶啊叔啊从来不离。再加上又是白家的，她爸原来老支书的份在那儿放着，任谁也想不到会是她一直在偷。

男人说不心中是什么滋味，独自一人时有些懊丧。

她说：“不说别的了，咱俩先学学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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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云停心里清楚，问：“昨天屋门没锁？”

她隐约觉得有儿不对，却又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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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黎想，这不是什么好事。

【情再充沛，】7777的电音叹，【啊，我真喜这一《智取威虎山》。】

白天大人又都去活了，谁也不知有没有人去过。丽虽然有所察觉，可也没什么办法，他们这个知青队初来乍到，总不能一来就找事儿，“可能是我想多了，再看看。”

白圣父那妹妹是个惯偷，平日里东家摸东西，西家摸东西，仗着父母不怎么，鸣狗盗的事儿学了个十成十。只是因为偷的都是孩间的小件，小孩去告状，父母只当是他们自己贪玩丢了还找理由，搞不好还把自家孩揍一顿。就算怀疑，也怀疑几个众所周知的坏孩，从来没想到桂上过。

罪名不好听，甚至有恶毒。

顾黎当初并不在乎这件事。如今再想起，他把其中一个人的脸换成小知青，就把拳死死握了。

好在杜云停五音俱全，没什么病，再加上样本戏大多靠演，少数靠唱，吼两嗓还真能暂时唬住人。

杜云停说：“村里难免有手脚不净的。回找东西，把门别一下，别丢了什么贵重东西。”

他结动，发现自己连想也不愿去想。只是在脑里过一过这个画面，都足以让他无法忍受，想把一切都踢个稀烂。

他学的认真，晚上回去了，在屋里也要练上几句。

顾黎听说过同恋，却从来没想过自己也有可能是。几年前，村里也过一个，和邻村的人搅在了一块儿，在麦堆后着卷成一团时正好被个大嘴的看见，当场就给嚷嚷了去。那俩人吓得面惨白，在大嘴面前噗通下跪，反复求饶。

跟着了似的，明明试探着不去想，可脚尖一转，自发自觉地就冲着这个方向来。小知青在屋里唱，他就一直隔着薄薄的窗听，听里人自己敲着桌，认认真真地练，嗓音清亮，跟自己长了脚似的，一个劲儿往他魂里钻。

……得冷静。

杜云停：【……】

两家人之后都没再提起过这俩人。因为丢人，全当他们死了。

叫。

没成。

丽也这么觉得。一件衣服无所谓，但他们都是从城里下乡的，随其实还带着家里给的东西，要是丢了，那是大事儿。

顾黎就在这窗外生了，发了芽。月光洒下来，他心底的芽苗增长的飞快。

到底死没死，没有人在乎，也没人去问。

丽眉皱着，“那几间屋上哪儿锁门啊！都是隔大爷大妈的。”

“山河壮丽，万千气象，怎容忍虎去狼来再受创伤！”

杜云停拿着笔在桌上敲，有模有样给自己打着板。跟他一个屋的男知青这会儿不在，门去找其他人去了，杜云停就自己哼哼唧唧，倒是让系统听的开心，时不时还给他指两句。

杜云停服气，【你连这也看过？】

可是没用，已经被知了，他们也逃不掉。没多久，就有人来抓了他们，说他们犯了罪，全给扔了监狱。

他动了几次，试探着想让自己走。

有个习惯，小姑娘讲究，叠衣服一定要整整齐齐地叠。昨天看时那衣服叠得歪歪扭扭，一看就不是她的手法。

杜云停不认为是她想的太多。

他下意识摸了摸袋，分明从来不烟的人，这会儿却有些想旱烟了。

不，许多人还是没有看过的。

偷的多了，胆就大了。

“望白雪漫天舞，巍巍丛山披银装，好一派北国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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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7777不可思议地说，【这谁没看过？——我们主神给我们放过几十遍了！“

杜云停和妇女主任商量了，他们学样板戏也算是传达党的神，是给村里贡献。虽然没有活，但是也发工分，甚至比他们之前拿的还多，每人每天两工分。妇女主任说就，当天就把昨天唱戏的班又给请了过来，找了个屋让自己村里的跟着学。

他想，自己不该这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