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喻没答话，只伸手了自己的耳朵。

天完全没黑，拿周喻的话说就是“这儿日照比顾顾还持久”，一般说完的当晚就会被收拾净。

顾铭像把家里熊孩看丢了似的，急忙结了账店，果然一条路人来人往，就是没周喻的影。

在朝路两边看看，都没见周喻人在哪儿。

顾铭一手臂托着买的东西，伸手摸手机，结果在斜对面一家真·杂货店里看见周喻了。

说好的站这儿等他呢？

就是老板懒了儿，书收来完全没有分门别类，想要淘本好书全看脸。

顾铭走了一段，买了排以前用惯了的钢笔，再添了五线谱本，转看见自己以前常去的旧书店还有开。

虽然现下兜里揣的钱不多，但顾铭其实想送周喻儿什么的。

顾铭刚蹲下来掏了两本版社靠谱的医理，翻了没十五分钟，起来的时候看见娃娃机前空了。

应该是兔，有耳朵有睛有嘴，是长椭圆形，长了米粒大小的脚和圆尾。

顾铭回想喊人，看见周喻蹲在个迷你夹娃娃机前边，抬看他一。

周喻一路东摸摸西看看，顾铭观察了有一会儿，没看他究竟喜什么。

店里什么都有卖的，从孩儿叼的嘴到老人拄的拐杖一应俱全。

店员看顾铭走来，个有儿意味长的笑：“是你男朋友来了，问问他喜哪个颜？”

周喻想了想，说：“嗯，我先看看。”

“待会儿在这儿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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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东西都比较致，你看看有没喜的…”

晚餐在一家蓝汪汪的餐厅吃的，来以后睛都没法儿适应，看什么都是蓝的。

周喻比了个“好”的手势，继续倒腾他娃娃机去了。

毕竟看人家谈恋，总是互相送个围巾送戒指送吊坠的。顾铭曾经以为自己不是个俗人，结果现在俗到连该送什么都不清楚。

周喻显然听不见，将俩东西并排放在台上，“这俩…”

楼房一栋连着一栋，被刷得五颜六，乍一看里胡哨连起来又意外地和谐。

时间长了，顾铭对周喻突然听不见的情况已经渐渐适应，不像之前那么慌张了。

两人沿着小路往传说中卖杂货的街慢慢走，周喻发现那儿还真不是什么批发市场，更像人家拍艺术照的地方。

“卖什么的都有，吃的用的看的玩的，以前我上这儿…”顾铭说一半，打住了。

他都不好意思提，自己当年不知金钱宝贵，来了向来看见什么新鲜买什么，最后堆了一屋没儿用的玩意儿，回国的时候一件没带走，现在都不知在哪个收费品的犄角旮旯里躺着。

顾铭知他又犯病了，牵了牵他的手，周喻毫不在意地笑笑：“就这么一路往前逛吧。”

顾铭指了指书店，周喻抱着娃娃机作势要摇，顾铭皱眉，指了指地。

顾铭看了，那是俩装在塑料包装袋里的…兔，一粉一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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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喻人站在收银台前，一手拿着一个小玩意儿。

倒是喜玩弱智东西的，画着的槌还有会老年disco的机人什么的，周喻伸手的频率特别。

顾铭推开书店门，总觉得自己像带孩来玩儿了，去还惦记着娃娃机玩坏了要不要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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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装背后有使用说明，虽说是法文…”店员笑笑，“不过这东西用法都大同小异。”

“……”

旧书店有年了，但能找到不少学校图书馆都找不到的绝版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