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师问：“哎，谁这么丧心病狂啊？”

龚月朝安静的听她们聊天，将摘的净净的橘放在嘴里细致的嚼着，微微酸涩的顺着齿间渗咙里，滋了他连讲了三节课等吃完了，拍了拍手上沾着的东西，从笔筒里了红笔来，开始批改今天收上来的作业。

堂就是这么个让人全无的地方，龚月朝平时话少，也不抱怨，就着萝卜咸菜吃了半碗饭，便撂了筷，同一桌的女老师吃得气鼓鼓的，念叨着明天肯定带瓶老妈来下饭。

龚月朝那时候本来就自卑，在那个家里都是尽量减轻自己的存在的。考选了个学费较低的师范类，去了省会张州，大学四年，他没依靠家里，都是靠家教赚生活费，偶尔还要给妹妹买衣服和小零什么的，日过得捉襟见肘。好在他运气不错，毕业后就回随江考上了老师，他本来是住在继父家里，后来以离学校远为由打算搬家。随着妹妹年龄渐长，一家四人挤在那个不足七十平方米的小房里实在是捉襟见肘，而且他见不得那三人亲亲密密的样，仿若自己就是个外人，他本想租房，谁知继父却拿了十万给他，还说了一番语重心长的话：“月朝，你看这些年，叔叔没有给过你什么关心，你妈妈的心思又都在涓儿上，你学费啊生活费都靠自己赚的，我这也没什么钱，涓儿钱的地方还多，只能拿这么多来了，估计够你买个二手的小房付个首付，你先自己住着，等以后找着对象要结婚了，叔叔再给你拿钱换大的。”

母亲的声音带着些兴奋，“小朝，你叔叔从灵泉了些河蟹回来，哇，个个的，晚上回来吃个饭吧。”龚月朝不太喜母亲叫自己小朝，因为总觉得像在叫混在张无忌边的小丫鬟。也不等他反抗，似乎有只活泼的蟹跑了来，母亲也不等他回应就喊了一声：“喂，你往哪儿跑？老谢，去抓一下那个螃蟹，左边，左边，又跑右边去了……”

学校堂的饭菜实在是寡淡而又无味，而且从树叶变黄开始往下掉之后，菜谱就变得单一起来，饭桌上的菜就是白菜萝卜豆腐土豆这几相互替，有时候一周都见不到些绿，龚月朝属于那易瘦质，吃得不好就要往下掉秤，只好晚上回家给自己加餐，他又不太会饭，把自己伺候得一塌糊涂。有老师悄悄议论说校长把堂承包给了家里亲戚，每月他们上去的伙费吃不完也不退，而是被校长和他的好亲戚贪掉了，所以才吃得这么差，于是三人成虎，大家就都这么认为。今天得是白菜炖豆腐，一大盆菜里就孤零零的飘了几块被炼了荤油的片，浑浊的汤里也见不到几朵油星，炼好的荤油，周末会用来包包，一下去，腻得人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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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啊。”那老师先摇摇，然后说：“那个大秘书伤得倒是不重，现场几乎又没留下什么线索，觉作案的人智商很呢。”

他与母亲算不上亲近，他上初二那年，他那个痪了两年多又不停酗酒的父亲终于去世了，没多久母亲便改了嫁。龚月朝不恨母亲，甚至觉得是父亲拖垮了母亲，她也有追求自己幸福生活的权利，母亲在婚后第二年就与继父生了个女儿，继父对他不温不火的，他妹妹降生后就更显得生疏了，其实他也理解，有了亲生的，谁会对个拖油瓶付真心。

龚月朝从来不了解继父，或者说就没想过要试着理解过，当拖油瓶这么多年都没改叫过他一声“爸爸”，他以前所经历的事情是懒得对别人讲的，也让他对谁都保持几分生疏，听继父说这话，泪在圈里打了几个转，愣是被他憋了回去，生地说了句“谢谢”。他不知这是继父的真心还是母亲为了拉扯这薄弱的亲情关系贡献来的私房钱，但他内心真的是谢的。

要他们破案，哎，你们不知，我老公已经好几天没着家了。”说话人的老公是立夏区公安分局的，她对这社会事件特别，总能分享来一些内信息，也不知公安内是不是需要遵守保密协议。

龚月朝刚站起往外走，兜里揣着的手机却响了，他见是母亲，便接起来：“喂，妈。”

现在他与母亲那边联系不多，更谈不上亲近，他怕打扰，基本上不主动打电话，偶尔母亲会给他打电话，大多数都是叫他回去吃饭，这次想必也是这个事情。

“哎……现在的社会啊……”这一声叹还没发完，上课铃响了，说社会事件那个女老师突然想起自己有课，抓起桌上的教案便往教室奔。上课铃好像也是约束老师的利，几个老师都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一边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天，一边或是备课，或是批改作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