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老师，是我，秦铮铮。”

中毕业之后，他连句谢谢都没跟对方说过，就只记得堵了四年的气，以前没见的时候不知自己心里这么在意，今天见了就放不下了也真是奇怪。也可能是他的反弧足够长，长到能绕着地球好些圈。待几年后回忆起来，大概喜龚月朝的那颗就是在那个气温突降的早上埋下的。

直到下班，去走访调查的两组人都还没回来，他坐在办公室很是无聊，李红兵给他一份材料，对他说：“你把它打完就先回去吧，明天咱们再好好分析。”

他已经四年多没见过龚月朝了，龚月朝的家对于他来说却是熟门熟路的，他告诉自己就过去看两，在楼下发现五楼属于龚月朝家的那盏灯竟然亮着，只是不知他是不是还住在这里。秦铮铮问自己，这样上楼是不是太突兀了，可是他那被勾走的已经飘到楼上的魂儿却在他耳边念叨着：快上去吧，去见见那个人就好了。

他顺着楼梯往上爬，到了五楼已经是气吁吁的了，站在了贴着“福”字防盗门前，响门铃的那一刻，他不知是张还是爬楼累得，心脏跟擂鼓似的狂。

第十章

就只一页半的纸，秦铮铮不用十分钟就打完了，他跟李红兵了别，背着包离开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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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红兵怕他见外，便说：“我跟你爸是老同事了，你有什么困难就直说。你来之前我还说给你安排个轻巧儿的活，谁知领导说学刑侦的不到刑警队难还去籍科啊，正好咱们这缺人。”

老小区总是有力，尽哪里看起来都是破破的，可却是最有生活和烟火气息的地方，以前秦铮铮来龚月朝家里总会嫌弃这里老土，可工作了之后，拿现在来说，却像改变了心境似的，觉得格外亲切。

李红兵却不太在意，说：“你李叔我在区里混了这么长时间，这事儿给我就完了，到时候我缕个名单来，你负责写报告就行了。”

茶叶泡好了，味很香，秦铮铮接过来，小心翼翼的一只手着杯，另一只手拖着杯底，“李叔，咱们怎么开始调查？他是区里秘书，人际关系肯定复杂的，又不好明目张胆的去区政府吧……这活也不轻巧……”他心里有些抵政府大院，跟着队长去那儿开过两次会，走了没几步路，抬见领导低见领导，谁都是领导。

原来他没搬家，真好。

秦铮铮摇摇，随扯了个谎，说：“李叔，我没事儿，可能昨晚值班没睡好。”

“嗯。”秦铮铮，也在恨自己，又是什么忙都帮不上的一天。

秦铮铮工作的立夏区公安分局离母校不远，离龚月朝家也很近，鬼使神差的，他顺着路来到了母校门。随江市第五级中学的大理石牌还是他念书时候的那块，风雨打的，表面已经斑驳了很多，上面浮了一层的灰。场后面便是教学楼了，窗透来星星的灯光是正在上晚自习的教室，他站在围栏外面看了一会儿，很多记忆不住的往脑里面涌，有开心的，也有失落的，心情很是复杂，他带着这情绪又绕到了学校后门，再往前走几百米，便是龚月朝住得那个老小区了。

天凉了，二饼似乎更愿意跟龚月朝亲近了，简单的吃了晚饭，龚月朝懒得备课，他躺在沙发上一边消儿一边看电视，二饼这家伙就在他和沙发中间挤了个空，将自己胖胖的在了空隙里，安安静静的，任凭龚月朝给它

秋风瑟瑟的，把人上的份都了，觉得自己的心情就像四飘的枯叶似的，非常不安稳。他了皱的脸，顺着人行步往家走。自从今天早上看见了龚月朝，他已经沉默了一天了，就好像那人把自己的魂都勾走了一样，脑里总是现那个瘦的影。

兵似乎并不急于安排工作，而是不不慢的烧泡茶。壶烧的声音响的，在这样的伴奏下，李红兵在桌上摆了个纸杯，倒了儿茶叶去，随问他：“铮铮，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门那传来一声亲切的回应：“谁？”接着便是脚步声，脚步声近了，那又问了句：“是谁？”

这话，秦铮铮自打来了立夏分局就已经听了好几遍，毕竟这是自己父亲曾经奋斗过的岗位，几乎局里每个人都对他的父亲心存敬畏，明里暗里让着他照顾他，谁都把他当晚辈，生怕他吃一儿亏。搞刑侦的人脾气普遍不太好，今天队长在会上当众他名还是一遭，所以副队长上就来关心他。秦铮铮享受这照顾，却又想真的成绩，开会走神确实不对，但又不能说原因，只能乖乖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