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最后被染成什么样，就看自己的定力和造化了。”

龚月朝得承认，这小瘦有时候哲学的，要是从小被教育好了，不至于打扮成女孩儿去骗老。

说着说着，小瘦就开始伤：“这里比看守所好就好在能探视了，刚来的时候，亲戚朋友什么的还总来，可是过了一段时间，大家就会把你遗忘了。自己有需求，或者卡上没钱了，想找家里要，让教帮忙给家里打电话，家人还会觉得你烦。”

小瘦可能经历过或者正在经历被家人的疏远，说完了便叹了一气。龚月朝反倒是不希望家人来看他，自己的母亲，继父，同母异父的妹妹……他甚至不清楚他们现在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想法与态度，虽有血缘之间的联系，可说到来，情还是生疏的。他靠自己成长起来的，没获得什么真情实的关，他是觉得既然来了，更别有牵扯才好，免得让他们在外面都抬不起来。他倒是不担心经济上的问题，陈煜生会把一切都给安排妥当。

小瘦絮絮叨叨的说了不少，龚月朝慢慢地在消化，他站累了，就坐在床上，看着他对面那个空着的床铺，心里又在想时沐城的所作所为，陷了一莫名的混沌与对未来五年监狱日的迷茫之中。

随江一监有狱办工厂，说是劳动改造，实则创收。

工就有糊纸袋、纸箱、印刷装订册这初级工，还有装电元件之类的级工，一般都是计件算分，级工要比低级工记得分多，相对而言还要轻松，但这其中就是有分和可作空间的，有耐心的教会犯人的学历啊，以前从事的工作来分，可大分就会看哪个犯人给的好多了。

负责他们这个监舍的铁元不是什么讲究人化理的人，龚月朝初来乍到的，就直接让他去纸箱，小瘦说自己是托时沐城的福，有幸跟时沐城一起去装电元件，龚月朝才知这小为什么会对时沐城言听计从了。不过小瘦说，时沐城是工，平时工人，不用活的那，这也是钱买的。想也是，王雪绛他能把时沐城害得蹲监狱，但他天地也不了时沐城在监狱里面还能作威作福。

纸箱是重复的劳动，枯燥乏味而且也需要力，效率也不算，第一天上工，八个小时下来，龚月朝的手指都被磨了，轻轻一碰就疼。他才发现，站讲台是多么轻松的工作。后来，慢慢掌握了技巧之后，就觉得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时沐城不在的日，小瘦悄悄跟龚月朝说：“等城哥回来了，你去找他讨几句好话，让他也给你疏通一下，到时候就不用那么累了。”

龚月朝嘴上说“再说”，心里却不愿意麻烦时沐城，人怎么着都得有自知之明，他判得时间不长，总有一天也会去，安安稳稳地就行。

三天后，荆天明从“小黑屋”里回来了，他刚被送监舍，从上散发一酸腐的味，他跟教打申请去洗澡，洗回来在床上整整睡了一整天。小瘦偷偷跟龚月朝说，那地方就是个特别小的房间，厕所什么都在一起，吃饭就一馒，去反省，反省完了会给你上思想课，上完思想课就让你写检讨书，千万别那个地方，来容易厌世。

不过龚月朝在荆天明的脸上没看见什么厌世的情绪，他又每天去上工，吃饭，睡觉，三一线，对他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可始终没有什么言语上的冲突。

到了第五天上，时沐城还是没回来，并且没有任何消息，小瘦不无担心的对他说：“城哥这次有可能被关上七天。”可是他们又有什么办法。

监舍九熄灯，龚月朝早早就洗漱好了，在床上躺着，等着统一熄灯号的响。上的疲倦很快就侵袭了大脑，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奇怪的是，他躺在这张板床上，竟然睡得很香，很少过去那些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