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个地方有结节。”

时沐城和顾铭两个都没学过看片，哪里有问题本看不懂，瞪圆了睛也觉得两片肺叶没有什么差别，都一样。

大夫看他们一脸懵懂，脆挑明了说：“这结节在我看来不是特好，说不好听的，那有可能就是癌症。”

“癌症”两个字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这就懂了，他之所以支支吾吾的要瞒着时沐城，也正是因为检查结果不好。

顾铭倒是比时沐城先一步慌了手脚，站起了，凑到片跟前看，还真的在医生钢笔指着的地方发现了几不一样的，“这么小的东西，你说它是癌？”

“瘤又不差大小，大了就更完。”对方把老镜摘了，了眉心，复又上，拿起几份他们看不懂的报告，说：“指标也不是特别好，还有炎症，幸运的是长得位置不错，应该能彻底切除，如果你们不放心，我可以给你们介绍个北京的专家，他是我同学，肺瘤权威，比我经验丰富。”

就这样，顾铭扯着时沐城坐车去了北京。

北京大大小小无数家医院，任何一家医院的号都不好挂，这个理是人都知，更何况是权威的专家号。然而他们也是幸运的，借着这一层关系，也没用太多麻烦，趁着大夫午休的空档摸去了办公室，把各项检查结果的报告往上一递，对方二话不说开始看片。

这位和张州那位看报告的姿势一模一样，都皱着个眉疙瘩，一脸苦大仇，就好像时沐城真的要不行了似的，给他们两个张个够呛。

想必是这二位之前沟通过，人家看完也没什么废话，直接就给了建议：“我看还是手术吧，等手术完，看看里面情况和病理结果，然后再制定化疗方案。万幸的是位置还是不错的，这玩意再歪个几公分，可能就没这么幸运了。”

肺的瘤多多样，肺结构又极其复杂，有的瘤位置不好，就直接宣告了患者的死刑。既然两个人大夫都说位置好，那就说明时沐城还有救，虽然最终都逃不过那一刀。

原本时沐城在张州还带着一咋咋呼呼不信邪的劲儿，到了北京见这位权威，人家三言两语就宣告了他的“死期”，要不是顾铭一直薅着他，他可能连医院的大门都走不去。

想他时沐城，从二十岁就开始在上混，吃过苦，挨过欺负，好不容易发迹了，就又去蹲大牢，这二十几年打拼下来，说不上叱咤张州商界，却也是张州、甚至是省内都是有有脸的人，如今却要被一场病给击垮，说去都让人笑话。

两人坐在去火车站的租车上，司机见他们俩个与自己年纪相仿，便着一京片在那儿侃政治，时沐城听着心烦，刚想让那司机闭嘴，顾铭却住了他的手，递给他一个神，时沐城顺着顾铭的神看去，他竟然发现车刚好路过长安街，天安门、人民大会堂、迎风飘着的五星红旗……就在北京难得没有雾霾湛蓝的冬日的蓝天下相辉映，是一凛冽而又正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