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坐在他旁边的洗小哥言提醒：“你怎么都不问客人的？”

两个人等着洗。因为位置只有一个，洗小哥识时务地先来请霁温风，对陆容说：“请先在外面等一下。”

霁温风扫了陆容一，嘴角浮起了劣质的微笑：“那就开始我们的’秘密活动’吧。”

小学四年级的暑假，他去理发店实习过一个月，从此以后他都自己给自己理发，技术超。

霁温风：“嗯哼。”

洗小哥来领陆容：“那您这边请。”

现在霁温风的表现只能让他安下这份心——霁通是真豪门，方晴是真中了彩。

陆容：“……”

他脱了校服，问洗小哥领了围裙，淡定地走到洗房里。他真的会理发。幼儿园的时候，所有人拿着剪刀在剪纸，他坐在板凳上着围兜给人理发，五颗小红一次，赚来的小红让方晴以为他在幼儿园表现很好。

霁温风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我的意思是，他会给我洗。”

洗小哥和陆容统统瞪大了睛。

洗小哥：“没有这规矩……”

陆容：“……”

霁温风翻动着画册：“如果你把泡沫我睛里，我就把你剃成光。”

陆容站起来去问店员有没有，回来的时候，那洗小哥正在疯狂向霁温风安利：“你也用卡诗吗？真有光！卡诗洗起来太太涩，有些人不喜，但是洗完了觉很蓬松很柔顺的，还滋养、去屑止，确实是好东西。现在我们店里搞活动呢，充卡五千送一瓶卡诗去屑去油洗发，小哥你要一张vip会员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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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脱了衣服，穿着店里的围裙，这洗小哥还以为他是新来的。这些理发店本来店员动就大，有时候过了个年，员工就能换一。陆容坐在这里洗，谁能想到这是“秘密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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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温风：“卡诗。”

洗，小意思了。

“不。”霁温风回，神投向陆容，“他洗。”

霁温风闻言，忍不住慵懒地附和：“是啊，你怎么不问我？”

霁温风躺在位置上看发型名剪的画册。陆容在他前坐下，调试了一下温，挡着他的额，把他发打：“温还可以吗？”

陆容：“……”

他所要的就是把霁温风服侍好。他既然势必要从霁温风的大糕中分一杯羹，霁温风的愠怒就是他所要付的代价，他要为安抚霁温风的情绪付很大的人力成本，这很公平。

他确实在想要不要把泡沫他睛里，一方面可以营造单纯书生不谙世事的假象，另一方面也可以适当地表达他的反抗，迎合他为了迎合霁温风来的人设。

生活中看似免费的东西其实早已在背后标明了价格。要是霁温风不是个恶霸大少，对他和颜悦、如沐风，陆容倒更要担心了。天上不会凭空掉陷阱，这中了彩一样的事，反倒背后有更大的坑。

不过这类恶霸大少爷一般良心未泯。既然视自己为隶，那就是大少爷的私有，有产权的，哪怕缺了一发丝都是他这个主人的损失，霁温风只要是个自私自利的理人，就不会贸然把他搞得缺胳膊断。

霁温风的作为看似是他本人的格导致，背后还有更层次的经济学原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天上也不会凭空掉下馅饼，他平白无故借着方晴嫁豪门的上迁婚享受到了霁家的生活准，一夜之间从小丝变成霁家的小少爷，看似是免费，后续肯定会有那么一段时间，遭到霁家其他人的非议、刁难、敌视。他应付这非议、刁难、敌视所付的时间与力，刚好与他在霁家享受到的好等价。

不过既然霁温风未雨绸缪，把惩罚摆在了明面上，陆容也不打算去碰压线了。他看了看脚边的洗发，有三个罐。一个是杂牌的，一个貌似是资生堂的。他弯下腰，打算挤一资生堂的给霁温风用。

陆容问：“请问要用什么牌的洗发？”

霁温风：“没关系，钱我照付。我习惯他洗，不喜外人碰我。”说着玩味地瞥陆容一，陆容装一副忍辱负重敢怒不敢言的模样，霁温风心满意足地转了洗房。

那么就这洗理发的刁难，他还得住。

陆容大概揣到了霁温风的行事作风。霁温风走的是恶霸哥哥的契约隶，就是不停地给自己难题，以刁难自己、打击自己的自尊心为乐——他要把自己上的家不幸、财产损失全都转嫁到陆容上，索取疯狂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