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容自打生下来就没有少年人的骄矜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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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你问这个什么？”霁通问。

“嗯，叔叔我先走了。”陆容跟来时一样安静地离开了。

陆容前脚刚走，霁温风后脚就钻了霁通的书房。

跟方晴结婚以前，他最担心的就是两个青期男孩不好，现在看来却是杞人忧天：这不是很快就上朋友了吗？

这孩，有这么兴吗？

陆容自打生下来就是个成熟冷静的小大人。

活着那么不容易，光是过完今天都要用尽全力，谁想过一生一世的事？他连明天都不曾想过。

人的16岁能有多长？

“就算原诗本没有很刻的义，作为哥哥的名字，却总承载着叔叔的一寄望吧？”陆容冷静地看着他。

霁通：“……”

“是这样啊。”

霁通念完以后，顿了两三秒钟,回冲陆容，“《秋日斅庾信》。一首并不名的诗，你不知也很正常。只是写的很，没什么刻的义。”

没有想到原文是不温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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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容轻声跟着念。

李南边，颜苟，梁闻，邓特，方长，令仁，郭靖，艳玲，箫竹清，沈御，霁通，方晴，老王，老宋……哪怕是不靠谱的洗衣阿姨王秀芳。

陆容并不讨厌人类。讨厌人类，冷漠地对待人类，那是中二病的特权。因为活得很不容易，所以会尊重善待边的每一个人。

这一刻他心中没有作业，没有赌局，亦没有比赛。

霁温风嘴角疯狂上扬：“我就知。”

霁通：“没什么，就是问你的名字有什么典故，说要给你刻个章。”

陆容愣了一下，站了起来冲霁通鞠了一躬：“谢谢叔叔。”

陆容回到卧室里，完其他作业，拿了术课下发的料石。

陆容低着，轻声：“我想给他刻个章，谢谢他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

“对我来说，不是小事。”陆容郑重地说完，飞快地笑了一下。霁通突然觉得他的养有小孩的模样了。

普普通通，平平凡凡。

料石红中带青，纹理像是冰封下的湖面，邃无序。

霁通儒雅笑：“那是当然。‘萤火不温风’，这句诗文很是寒华哀婉，说的是萤火虫的光，连过的风都无法温。而我呢，是希望小风，哪怕只是茫茫人海中一颗小小的萤火虫，至少要发光发，照亮经过他生命中的所有人。”

所有人。

大摇大摆地横着走了。

“情真好呢……”霁通望着他的背影，慈的笑容。

陆容想了想，所有。

“一生一世，真是好大的气。”良久，陆容苦笑着摇摇，这群无知无畏的少男少女……

“刚才容容找你什么事？”霁温风问他爹。

“反正就是个如果。你想跟谁永远在一起？”心底里又冒箫竹清不怀好意的声音。

世事瞬息万变，人的际遇也起起落落。只有这群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少男少女，才敢开这样心比天的赌局。

“这么客气什么。”霁通受若惊。“这么小的事情。”

陆容在台灯下无声地问自己。

如果就像箫竹清说的，刻下一个人的名字，可以与他一生一世，他会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