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了。”

金玉成叹了气，：“我媳妇家就是这边的，也算是半个邱城人，换了早两年我也舍不得厂就这样卖去，总觉得有许叔当老厂长，他虽然脾气倔但也能领着大家伙再翻，好歹几百人有个工作吧。但是现在换了新厂长整天不正事儿，一天一个样地瞎折腾，这市里想发展，咱们也想啊，实在是没办法。市里五年换了两拨领导了，这不，听说前两个月又调来一个新市委书记，人年轻，倒是有本事，招商引资来一个新加坡商人，也是想投品厂，最后还是黄了。”

陆老大：“就是你跟我说的，许广财联名上书的事给搅黄了？”

金玉成：“是，那外商来了第一件事就是要把工人遣散，一个不留，全换班，其实这个大家心里也有底了，心里难受也还能接受，毕竟现在不是提倡停薪留职，下岗再就业吗？好些人拿了买断的钱已经走了，留下来的都是些老师傅，对厂有情。”

陆老大疑惑：“那怎么还闹起来了？”

“因为要建新厂，全都重新规划了，说要把那几栋宿舍楼也推了，那边宿舍楼里住着几十人家呢，都是老弱病残的，当初都是厂里分的房，现在拆了宿舍，这不要他们命吗。”

“没给钱？”

金玉成糊地说了一个数，陆老大立刻拧眉：“就给了这么？在市郊买个平房都不够。”

金玉成苦笑：“可不是，我听说市里也拨了赔偿款，但是直接落到厂长手里，再一层层发下来，也没剩多少了。”

“不？”

“怎么，要不是许叔那联名信，那厂长估计离开这之后还要升呢。”

……

他们两个人边走边说，黎舟跟在后面四看着。

他越瞧这块地，越觉得熟悉。

黎家上辈地产生意，买下的地涉及23个省会城市和直辖市，绿岛这边自然也有购地。只是当时他和黎江划分地清楚，这里是归黎江，他只坐飞机中转路过几次。

黎舟脚步顿了下，忽然明白过来哪里不对了。

这是95年的绿岛，还没有把邱城等几个周边城市归纳市辖区，他对这里不太熟，但周边市区合并总归是要在未来几年内要发生的事，因为再等四年，绿岛市就要建立第二个大型机场——他如果没记错的话，他现在脚下这片土地，正是他当初来绿岛转机的时候待过的候机大厅。

黎舟站在那好半天，才摸着鼻尖笑了一声。

他来这里，其实多少也因为黎江买了许老的猴票，他以为来这里是还福报，没想到却是弟弟送给他的第二份大礼。

这个品厂，他要定了。

就算陆老大完全不懂经营，连亏三年都不碍事，第四年就会因拆建赚个盆满钵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