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国内品的一个大奖，要说他最不忍心的，就是看着厂倒下去，变卖去，有了陆老大这一句话，简直就像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

厂转接的手续繁琐，叶红玉亲自来陪着陆老大一起跑了两趟，她边还带了两个大学生和一个律师事务所的人，黎舟和他们一起吃过一次饭，这些知分在面对陆老大的时候竟然客客气气，还带着尊重和一些……崇拜？

黎舟听过陆老大那些徒弟们捧师父，但是他们捧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个词，想不什么新样，但是这些读过书的人就不一样了，起来情真挚，词汇量又丰富，一个接一个地夸个没完，如果不是他们是叶红玉带来的，黎舟简直要担心这些人是要图谋陆老大什么了。

叶红玉吃饭的时候神如常，显然也是听惯了这些话，没当回事。

等回到家中，黎舟跟她问起之后，叶红玉才笑着跟他解释了：“他们啊，他们家里的父辈或者兄长以前都是跟着你爸跑船的，那会儿没现在这么太平，有些地方排外的很，你爸是个愣青，也敢，大家伙就都跟着他。后来有些人年纪大了家里有困难，或者孩小吃不上饭了、读不起书了，咱们家都帮一把，大概十年前吧，我和你爸商量着说咱们这辈人苦就算了，不能让孩们也跟咱们一样只知卖力气，就凑了钱，送那些孩都去念书，这不有几个还算争气，考了大学，好几个学法律的呢！”

黎舟明白过来，笑：“您心善。”

叶红玉坐下握着他的手，也笑：“是你爸人好，我说什么都听得去，他这人呀，看着脾气，耳最了。”

这一黎舟觉得也要分人，陆老大似乎只对他和红玉妈妈会心，换了其他人陆老大都是瞪大了珠，男女不分，一视同仁。

不过这也算是一个优。

想想还有趣的。

叶红玉坐在那跟他说话，忙了一天回家瞧见儿她心里也是甜的，聊到那些大学生忍不住打趣：“他们小时候都在咱们家待过一段日，跟咱们有来往，有的是哥哥在这边跑船喊你爸一声师父，也有辈分小的，真要算来有几个还要喊你一声‘小叔叔’了。”

黎舟当她开玩笑，没有放在心里，等到几年后被人敬酒喊了一声才知这帮人对规矩有多重视，也有多尊敬陆老大。

厂接的事儿由陆老大和叶红玉负责，大概要忙上一两个月，这期间黎舟除了再修一下策划书，并没有什么其他事情要，恢复了简单的学生生活。

父母把担全挑过去，晚上回来还一家人一边吃饭一边聊，聊学校聊工作，互通有无，非常和睦。

与其说这是陆老大和叶红玉对孩的，不如说他们是愿意把黎舟当成一个同等的生意伙伴看待，给了他足够的尊重，也彼此信任，并没有因为黎舟年纪小就有轻慢之意。尤其是陆老大，他和黎舟谈这份策划书的时候，像父，更像是朋友，心态放的很开。

黎舟看着他，不知为什么忽然想起班级教室的墙后面贴着的那几个字：严肃，轻松，活泼，自由。

陆老大现在给他的觉就是这样，是一非常舒适的状态。

陆老大聊完了工作，又关心了一下儿：“对了，你让我买的那个足球，我买到了，你们班要用？”

黎舟：“不是，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