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车之后用手指着纸袋递给郭兰，看到她糙又带着黑污痕的双手的时候，忍不住拧了下眉，小声嘀咕：“怎么就不能收拾净一下吗，再困难也应该面一吧，洗个澡又不是多难的事情……”

郭兰听见僵了一下，但还是努力微笑的样：“对对，妈妈偷懒了，下次一定收拾净来。”她搬到冀州这边的租屋里才算有了一个稳定的住，也正是因为比之前好了很多，江连忠才会提让儿来“聚聚”，因为这真的比他们之前几年过的好多了，以前的时候她一个冬天甚至都不能洗澡，发长了虱，从震惊崩溃，又到淡漠。

能活下去，已经成了她的本能，她已经太久不知什么叫面了。

江彭亮给了他们钱就要走，瞧着并不是很想认她。

郭兰这几年只见过他两三次面，对这次见面分外珍惜，又想通过儿这边问一些江心远的事，但是她拐弯问了太多，江彭亮就有些不耐烦起来。

“小叔要怎么是他的事，他这两年也赚了不少，不会事儿的，再说他谈事也不常带着我去，我哪儿知这么多啊。”

郭兰心里咯噔一下，问：“他有没有说接下来怎么安顿你？说给你多少钱了没有？”

江彭亮糊：“反正多少给吧。”

郭兰又问了一遍：“说他亲这么跟你说的吗？”

江彭亮不兴：“哎呀，你问这么多什么，小叔不让我跟别人说，我先走了。”

郭兰只觉得是自己这个母亲没有好，惹得儿不兴了，再加上江心远跟她说的那些让她心里一直担惊受怕，这次半没有敢多留江彭亮，站在路边痴痴看着儿的车走远，才抱着那个纸袋小心回去了。

她到了家中，一向老实本分的丈夫却赤红着一双睛，连门都砸了一个凹。

郭兰吓了一，问他：“你发什么疯！大半夜这样，要是邻居来看怎么办，你还要不要我活了啊？非得去住桥才满意是不是！”

江连忠起伏，瞪着她：“你去了哪里？”

郭兰避开他视线：“我去见儿了，钥匙找不到了，先拿了你的去。”

“那为什么反锁门？！”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你的安全。”郭兰说着，胡把那袋钱都到江连忠怀里去，“拿着，这是彭亮给咱们送来的，我连打开都没有打开过，都给你，你到底有什么好怀疑的我？我这么多年跟着你吃了多少苦啊，我抱怨过一句吗？”

江连忠接到纸袋的那一刻情绪略微恢复了一，但是打开纸袋之后，又不满之：“怎么这么少？”

郭兰看了一：“这已经不少了。”

江连忠小心把钱收好，对她：“你懂什么，这是让咱们走得远远的，这些钱够用几年？以后可怎么办。”他睛盯着那些藏钱的地方，看着这些钱都带了几分偏执，“这些不够，以后还不知能不能再要到钱，不行，我得去找彭亮，让他再给我些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