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越九天的大羽翼，还是沉醉于他纯真无邪的笑脸，还是沉溺于他无意识中对自己的依赖和撒。确实有两三次，帝国大公在朝会上走了神，悄悄望向那绝的侧脸，觉得帝国啊，权力啊，责任啊都不如每天能有半个小时和他安安静静地共晚餐来的重要。后来，在经历了许多事以后，在决定了要厮守一生的时候，分别不期而至。那个夜晚，莱茵哈特严词地、定地、情地、缠绵地要求自己离开，吉尔菲艾斯原可以拒绝、应该拒绝，但是，他不到。在莱茵哈特大的意志面前，吉尔菲艾斯一如两年前违背了初衷决定留下一般低了。8月22日，大公启程。皇帝纡尊降贵地为他的臣送行，据说是于“对自治领的度重视”。分离的时候，长风如刀，残胜血，怵目惊心的鲜红地毯伸展到世界尽，罗萨发动机组的轰鸣在他们后低沉咆哮，遮盖了对方内心崩裂的声音。程序化的礼仪过后，吉尔菲艾斯默然离去，没有回，因为大大的落日让他有些睁不开睛……

……

“……咦？大公——”

杨威利的惊叹把吉尔菲艾斯拖回到现实世界。

“啊，还是叫我齐格飞好了。”

2

晚间，吉尔菲艾斯欣然留下，在杨威利家的餐厅享用卡介夫人的厨艺和海尼森式的油腔调。

一开始的气氛不免有些冷，毕竟曾经是敌对的双方，并且在目前还并不能算是在同一阵营，大家也很小心的不在饭桌上谈及时局政事这样无助消化的话题。然后，在职业习惯的促使下，某个好事之徒提议聊聊“在舰船上过的不规矩的事”，就此打开了盒。最先来的关于“奇迹的术师杨”的逸事，比如本世纪最伟大的求婚演说，还有关于蔷薇骑士连长和“击坠王”在女兵卧室门频繁的邂逅。当被盛情邀请介绍一些“那边的情况”时，即使吉尔菲艾斯没有爆伯希尔司令官休息室内的猛料，只是淡淡讲述了若年前“哈梅隆”二号上两人的反叛经历，也足以令众人听得津津有味。

“真是来呐，你们。如果士兵们没有响应，怎么办？”亚典波罗一脸余悸地问。

“没想过——不会有那‘如果’，因为，陛下始终是和他的士兵在一起的。”吉尔菲艾斯很肯定地答，“或者，大家都比较希望他们没有响应？”

云淡风清的玩笑吻让在场的众人依稀明白，温和的牧羊犬和狡猾的红狐在外表上原来是有些相似的。

九二十分，用完饭后红茶的吉尔菲斯在众人依依不舍的夹送中起告辞。

“我离职的时候希望诸位也有现在的心情。”

大公用就职演说的吻他的告别，转投海尼森的夜温柔。

海尼森波利斯的夜，曾经拥有十二个月亮光耀于一天的眩目，如今只留下撩人的银白薄雾和日见寥落的霓虹魅影，幸好天气已消了白天的闷，所以当地上车驶过市中心的时候，吉尔菲斯突然要求停车。

“想去走一下。”

“可是，大公殿下！”贝格第一次觉得上司的笑容有致人胃痉挛的可怕杀伤力。

“正好检验一下自治领的治安情况。机会难得啊！”

目送远去的大背影，贝格开始为自己没穿便服因而无法暗中保护上司而追悔莫及。

“原来偶尔为之的任还是会给人造成困扰的。”快步离去的吉尔菲艾斯在用角瞥见副官为难的脸后暗自想，“但是，为什么自己对莱茵哈特习惯的任就甘之若饴呢？”

不恰当的类比令吉尔菲艾斯的笑容更加透明起来，他解开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了一气，迈在面前无限延展开去的未知晚间。

了解一个城市的最好最有效率的方法，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研读汗充栋的资料，而是到她那里去，在街咖啡馆坐坐，和租车司机聊聊，去逛逛旧货市场和菜市，或者像吉尔菲艾斯现在所的，在很普通的酒吧来上几杯啤酒。

吉尔菲艾斯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安顿下来，晦涩的光线加之半挡住面的报纸，让他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目，偶尔过来搭讪的陌生女士不计在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