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卸的责任……”说辞冠冕堂皇，同时迎合了一些人隐蔽的望，因而鼓动了半个银河。然而平心静思仔细推敲的话，不难发现这份通电中值得商榷的地方。坐在狮之泉发号施令的，其权力是在众臣的见证下由皇帝陛下亲自授予的，并且当今皇帝仍然作为帝国的最统治者健在，罗严塔尔将矛无疑是指向帝国最权威的意图可说是昭然若揭。因此，狮之泉26日以皇帝的名义发的训令，即责成罗严塔尔收兵并且立刻前往费沙述职，遭到了海尼森方面的回复：“现在的训令已经不是皇帝陛下意愿的真实表达，不能接受”。

事态的变化让银河上下对罗严塔尔变的理由有了新的认识——他本非池中之，且格傲慢恃才傲。当年投向罗严克拉姆阵营只是为了营救挚友，后来虽然不断以显赫功勋表现他的忠诚，但危险的语言和行动也时时有所表，甚至因为私藏罪人而接受皇帝的调查。以往观今，其陡然变也许是受了皇帝病情的刺激，想抓住最后的机会向莱茵哈特发挑战以证明自己的能力也说不定。正如昔年下所回忆的，罗严塔尔曾不无慨地表示，“为武人，能与陛下在同一时代是一荣幸；但与陛下在同一阵营，则是莫大的遗憾”。这推测完全符合当事人的格，并且在时机上也十分契合，因而成为王朝公开历史文献中常见的记载。然而，文献只是无生气的死去的文字，历史和真相却是扁平框架所不能全包的活生生存在。纷纷将注意力的焦集中在第一现场的新闻界和舆论并没有察觉，决定新帝国历史上最著名的叛事件的最大因素正在他们边。

时间追溯到这一年的12月初。天气让狮之泉三楼通向皇帝寝的走噤若寒蝉，奥贝斯坦走过的时候，值戍卫兵更是忍不住倒冷气。那家伙怎么又来了，卫兵心里嘀咕着，却不得不履行为之通报的义务。原来大公已经明确指示过，陛下养病期间禁止任何朝臣觐见，但是在奥贝斯坦的势要求以及陛下的御旨同意下，陛下病室的门却在吉尔菲艾斯不知的情况下向军务尚书而敞开了。

“今天有些突发事件，所以很遗憾要陛下午餐时候来打扰。”奥贝斯坦不带任何歉意地。

坐在床上的莱茵哈特放下汤勺接着：“大公现在在哪儿？”被打断了午餐倒是在其次，关键是别让那个心的人知自己没有安心养病。

“大公殿下目前正和司法的弹劾文书作战，所以今天中午怕是不会过来了。”奥贝斯坦很有效率地用一句话讲述了两个事实，接着又扼要介绍了大致的事态。

专注地听完奥贝斯坦的话，莱茵哈特给了同样扼要的评论：“无聊！”

“陛下不预么？”

“很少见嘛，奥贝斯坦，对大公的境如此关注。”嘲奥贝斯坦成了莱茵哈特卧床养病以来为数不多的乐趣，“但是，连应对这小事的能力都没有的话，大公也就不值得军务尚书阁下关注了——是这样吧。”

奥贝斯坦注意到莱茵哈特说这话时的神情，是如晨曦一样定的闪光——皇帝对大公抱有百分之一百二十的信任，当然大公也从来没让皇帝失望过，所以他才能如此淡然。但是，面对接下来的事，皇帝又会何反应？“就理这件事本而言，臣对大公殿下的能力并不怀疑。但是由此引起的连锁反应却不能忽视。”

“连锁反应？”莱茵哈特开始无意识地咬指甲。

“当权者接受地位低于自己的人的询问这类事，会开创非常恶劣的先例，会最终导致帝国权威的然无存。应该对肇事者严加惩戒。”奥贝斯坦目无表情地注视着皇帝的小动作。

莱茵哈特在一阵沉默后低声：“但是，我宁可让人偶尔发一些不实的批评而免于受到惩罚，也不要让所有人因为害怕受到惩罚而丧失了批评其上司的勇气和能力。”

“这是……大公的观？”奥贝斯坦以惊人的自制力让自己没有提到杨威利的名字。

“这是朕的观……不过，你所说的连锁反应不只是两三个文官的小伎俩而已？”虽然表明了自己理智上的立场，莱茵哈特对弹劾者的敌意和疲态还是明显地表来。

“陛下明鉴。臣更介意的是，弹劾会成为目前手握实权的某些人反对大公殿下的导火索。”奥贝斯坦并没有注意到似的，继续若明若暗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