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十九捧着那颗福寿果，轻声：“我会酿凤栖酒。”

门板被推动，他赶忙闭上装睡。

待酒坛都封好，天也黑了。

树叶在风中簌簌响。

真是脸厚了。

侧传来动静，青十九回神，看向来人。

他起得晚，灵山君就在灶里温着饭。青十九吃完，想收拾碗筷，被跟在边的泥娃娃抢了先。

看不来。”

灵山君着斗笠，大概是了汗，一缕乌发贴在颊边。他一手提着篓，掏一颗青白的果递给青十九：“福寿果熟了，可以酿酒了。”

灵山君了把他的：“那好，就劳夫人在侧指导我了。”

青十九仓皇地挪开，心得厉害。

可自己只是个李鬼。

灵山君备了七八个酒坛，除了凤栖酒，还打算酿旁的。他洗好果，青十九就在边上偷吃，边指导他怎么酿凤栖酒。

青十九在旁掌灯，灵山君将酒坛一一放树下挖好的坑中。

他这几日当真是十指不沾。灵山君将一切都打理妥当，每日饭都不带重样，会记着他的忌与喜好。青十九从来没过过这日，心底隐隐惶恐。灵山君是真的把他当孔泠，当夫人对待。

“得。”小武拍了拍灵山君的肩，“等你好消息。”

……

他竟还惦记着凤栖酒。

青十九心里又冒个旁的念。他想，不离开云中也行，只要来求灵山君庇佑，孔雀府拿他毫无办法。

灵山君个笑：“青雀可比孔雀讨喜，不是吗？”

青十九不是孔泠，不是在锦绣堆里长大的孔雀府小公，他只是孔雀府一个被弃掉的仆役，得了孔泠青，才有机会上灵山。他本是要在小庄蹉跎一辈的。

直到觉灵山君离开，青十九才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珠咕噜噜转了圈，很快又阖上。他心中带着一奇怪的心满意足睡着了。

两人并两只泥娃娃过了几日，因着没人烦扰，青十九的作息渐渐懒了，今天一睁，又是日上三竿。

“待酒好了，可以分你一杯，你酒量不好，不可贪杯。”

凤凰：“孔雀主动向你提亲，这事必然不是他的意思，想来是孔泠听见外关于你的传言，不愿意，寻了只青雀来代替自己。”

日正好，洋洋洒洒下一地意，青十九坐在桌侧，手指无意识地挲掌心的茧。

至多在灵山待三个月，孔泠的信一来，他不走也得走。否则迟早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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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时，灵山君真的会搭理他么？到那时什么真相都暴了，灵山君知晓一腔真心错付了人，怕是再也不愿见他了。

青十九洗了个战斗澡，在座榻和床之前摇摆了一阵，心想一回生二回熟，咬牙了床里侧。

青十九看见灵山君仰起脸，同他讲话，烛火柔和了面庞棱角，灵山君眉梢角皆是温柔。

青十九方才得匆忙，被蜷成一团，被他用手脚压着。灵山君的气息靠近，青十九只觉着自己的手脚被人轻轻挪开，接着，松的薄被覆在了上。

凤凰瞥了他一，一言不发地走了。

青十九暗自唾弃自己。

孔泠承诺他想留在云中或是离开，都不会有人拦得住。但此事一了，青十九只能离开。届时孔雀府知晓此事，必定不会放过他，要活下去，只能离开云中。

灯下看人，人三分。

“……好。”

都说由俭奢易。他心想，在灵山待个三月，这些成年老茧指不定就养没了。

青十九抿住笑意。灵山君总顺手亲昵，他被惯了，竟也不如刚开始那样动不动就红耳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