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容貌明俊更胜侧的云中第一人，鼻薄，尾似一锋利的弧。他垂目喝茶，抬时，双冰冷的青竖瞳。众人莫名脊背生寒，赶忙移开，不敢再瞧他。

乐声立止。

珍馐一般送厅中，不似往常团圆宴的声笑语，席上无人说话，只余丝竹靡音。

青十九颔首，躺下了。

灵山君轻声：“知错了吗？”

二夫人大约知她在气什么，孔四曾洋洋得意地同她讲过，本来孔雀大人属意将她许给灵山君的，但她提前得了风声，到孔雀大人面前撒哭闹，才令他改了主意，换成孔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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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会儿肚不痛了，可以去翠山台吗？”

他茫然地眨了眨：“灵山？”

孔泠翻了个白：“我跟着作甚？”

青华服的男人没有过多犹豫，径自走下长阶，在众人畏惧又好奇的视线中离开了翠山台。

他哭得满脸是泪，被人温柔地掉了。

青四想了想：“可以，去了就在门边待着，好让我找你。”

“四事，有贵客来访，孔雀大人说翠山台的布置得改，主位摆两张桌案，您快跟我来……”

翠山台。

青四给他掖好被角，刚门就被人急匆匆地拽走了。

孔泠自顾坐下：“你要跟着他你就自个儿去，反正我不去。”

哎，都是命。

结果噩梦缠。

“夫人。”

“这能有假？你没看那四渊的排场吗！”

听了一耳朵的二夫人对孔燊叹：“小九当真是好运。”

“方才那位，当真是青龙？”

孔燊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二夫人便不再看他，转同孔四姑娘说话。

所有人都在明里暗里地打量主位上的人。主位破例摆了两张桌，一桌是孔雀府主人，一桌是孔泠并一个着青华服的男人。

二夫人收了找人说话的心思，举箸品尝起面前的。

“你！”

那碗治腹痛的药大约有助眠的效果，青十九刚躺下便睡熟了。

此刻似乎还在梦中，也许是个梦里梦。他分不太清，泪却掉了下来，他将攥住的手拉到颊边贴着，委屈又充满依恋地：“我好想你，我好想见你。”

……

“我不知你会不会来团圆宴，但我想见你，我想去翠山台侍奉，你来了我可以看你一。可是我肚疼，疼得爬不起来。我就想远远地看你一而已，可是我起不来……”

青十九自一片混沌梦境中挣扎，正心慌，被人攥住了手。

孔雀大人莫名其妙：“你为他夫人，你不跟着作甚！”

厅中众人纷纷坐下，乐声响起，却是换了首曲，气氛也活跃许多。

座上人不知说了什么，青华服的男人和孔雀大人接连站起，连带着整座厅的人都不明所以地站了起来。

灵山君“嗯”了声。

孔雀大人孔泠：“跟着去啊！”

孔雀大人气得疼，心想真是儿大不由爹。这小九的脾气愈发臭了。

孔四姑娘正生闷气，红指甲把手里的芙蓉果掐一个个印。

“对不起，我骗了你，我不是孔泠，我是青雀。你太好了，我没忍住，喜上了你。你，你可不可原谅我？”

“我还是不大相信，灵山君怎么摇一变，变成青龙了。传言灵山君不是个老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