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晃首叹气：“当日忘记提前取个假名，便随扯了个小白，每每想起，越想越丢人。”

青十九尚记得那日窘状。

“小气啊！”白虎也不恼，笑眯眯地捧了碗往青十九面前凑，“嫂夫人帮忙夹呗，我想吃鱼。”

青十九跟着他去送客，跨过第二门槛时脚步一顿，面霎时间变得古怪。

饭后几人闲逛，青十九牵着青龙坠在最后。

于是他伸箸夹菜时，手上银箸竟凭空断了。

四渊极大，有一同灵山府一模一样的地。青十九一回被青龙带去时，还见着了小鱼，小鱼又给了他一颗鲛人泪。

青十九赧然，心想你们就算不掩饰我也猜不来。

青龙现世之后不能再长住灵山，带他回了东方四渊，三神相携来访。青十九见了面才发现，所谓的“小白”“小武”，竟是四神之中的白虎与玄武。

青龙察觉到了：“怎么了？”

“今日又是你下的厨？”

青十九蹭着他的手臂了几下。

他惊讶地睁大了。

玄武拍了拍他的肩：“北方西方南方三神齐聚，这排场也过大了。你不是隐姓埋名么，兄弟们当然要帮着掩饰一下。”

……

倒是有几分羡慕这般友情。

☆、番外

翌日青十九醒来，只觉缠许久的疲惫一扫而空，一翻，竟看见熟悉的窗，熟悉的榻，熟悉的人。

他这半年过得属实彩，先是代孔泠嫁上灵山，后又得知灵山君就是青龙，再就是……自己莫名其妙为青龙诞下了后代。

“醒了？”

他笑起来时，双瞳里盈着温柔的光。

当夜府里就传新言：信青十九，你也可以飞上枝。

边人问：“困了？”

青龙挑眉，冰冷的竖瞳瞥向白虎：“怎么？”

十分无情。

灵山君就是青龙这件事，他了足足十日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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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十九：“……”

这路他近来走了千八百回，沿途景都刻在脑里了。此刻微风拂过面，青十九只觉困倦，脆抱住青龙的手臂阖上，由他带着自己往前走。

五人边谈边走到这，这里没有侍者伺候，几位便自发从厨里端了菜来，玄武还从树下挖了几坛酒。

白虎装模作样地啧了声：“吃腻了。”

青龙：“那送客吧。”

青十九自晨起就有些隐约腹痛，因觉着自己尚能忍受，也没吱声，生怕又是一碗药下肚。桌上菜繁多，他却没吃多少，为了避免被青龙发现，还偷偷摸摸地将一嚼了许久才咽下，直瞥见边几人都停了箸，才假模假样地跟着停下。

只是似乎……有些不同之。

榻上人惯常着一泛黄的布衣，乌发用一发带松松束着，像一样铺在后背。那人似乎听见了动静，转回，是日夜在心中描摹了千万遍的侧颜。

青龙：“你就是直说自己是西方之神也没什么。”

目前的状况了，转看向丈夫，却见他盯着大门的方向，目光茫然。

凤凰拧眉夹了条鱼扔他碗里：“不要寻死。”

青十九坐在床畔，盯着手边的雕银盆，表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