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梦并不长，萧琰醒来后，望着窗外月光，回忆起梦中事，突然一怔。

他闭上睛躺在床上，原以为会是不眠的半个夜晚，却没想到不知什么时候又睡过去了。

十年之后，他重新回到这座都城，站在城楼之上，透过飞扬的黄土尘沙，望见过去的自己。

“你应该自己一个人，认真想一想，而不是给我打电话。”

早在和周粥一起在暴雨中踏招待所的时候，萧琰就明白，齐漠若能活着，大约要一辈与他纠缠在一起了。

他踏的每一步都有无退，从无后悔。时至今日，自然也不会被区区言语动摇心神。

转过，印中的是早已有所预料的景象。

萧琰知自己在梦。

他抬起手，手里是一柄剑，剑刃澄澈如秋，此时却如同蒙上了一层血光。

又了一个梦。

掩在袖里的手半蜷，指尖冰凉，却很稳。

萧琰回，俊无匹的面容清清淡淡，看不喜怒。

萧琰却不再回答了。

架上的血被剔得零零碎碎，受刑的人却仍吊着一气没有死。

“天气很好。”

于那座山上，遥望父兄被悬挂在城门上的尸首。

那天说给齐漠考虑的机会，又有几分是真的呢？

但偶然中的偶然，也会回想起那个独自跑回来的、狼狈的一天。

这是他上辈三十七年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没有谋划、没有署，心里除了一个念再无其他，明明已经猜到结果，却仍要执着地来看哪怕一才能甘心。在那之后，无论境况如何艰难，萧琰都没有再有过任何冲动行事。

亲信一愣，好奇：“那座山，有什么特殊之吗？”

去找齐漠，是第二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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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骨架。

梦还没有醒，萧琰沿着他走过千百遍的回廊，慢慢穿过木扶疏，带着一香也驱不散的郁血腥味。

十年前，他得到都城被攻破的噩耗，避开保护阻拦他的曲，跋涉数百里，独自一人来到这城门之外。

萧琰自己也不知。

十年来，无论愿意或不愿意，杀戮死亡尔虞我诈始终伴随着他。如同磨刀石，将他打磨成了如今的样。

回去看父兄尸首，是他的第一件不理智的事。

远远有呼之声混着失去亲朋的痛苦传来，说不地怪异。

萧琰：“正要去片场。”

他伸手指着城门外的山说：“我在看那座山？”

从那天开始，他就只有自己一个了。

在石城断了最后一气的时候，离开了这里。

哪怕知这又是一场梦，萧琰仍旧用细布将剑刃拭净，奉于父兄灵位前。

“你以为自己负血仇、满心苦恨，所以该用我祭告亡者在天之灵？萧琰——萧长嬴！能用十万将士连同自己的命诱饵，你哪里还会被区区父仇困住！城府沉，有心无情，若论心狠手辣，我哪里及得上你？死在你手里实在不算辱没！哈哈哈！”

晚上在梦中连续回忆起过去，萧琰睡得不太好。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杀人时那样，还需要费心思掩饰颤抖到握不住剑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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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人形的石城被理掉。萧琰没有因为他那几句话动摇。

齐漠的电话掐着他往常醒来的时间打了过来。

很多年前石城嘲讽他的些句话再度从记忆中被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