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阿琰，”齐漠直直看萧琰睛里，神是属于三十多岁齐漠的成熟笃定，“我也活过两辈啊，我不是小孩，也知自己在什么，我想和你在一起，两辈都没改。”

萧琰这样说，缓缓笑了。

他没有齐漠中“上辈”的记忆，但推想无论活成什么样，约莫都不会认为自己属于这里。

寂静的见证下，问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然后在齐漠耳朵烧红中，有一神。

萧琰在他发觉前成功带跑了他。

“这之后居于庙堂，可因我抄家放，举族覆灭的，何止百十之数。”

“我不是一个好人。”他说，在齐漠反驳的目光中从容沉静，“我不知在我的过去，你是什么角。但齐漠，你不好奇过去的萧琰吗？或者说，你知真正的萧琰吗？”

“你看，我灵魂残忍冷酷，连也不过窃取别人的。齐漠，你喜我，可我这张人下，是尸山血海和无数冤魂诅咒，与一切好的东西，大概都无关。”

“二十九岁抓住了当年攻破国都的仇人，将他锁于祠堂之上，亲手千刀万剐。”

萧琰过去见过很多人，恨他骨的有，他疯的有，敬他如神的也有，唯独没有人像齐漠这样，把自己成一条溪，绕着他急得团团转，就希望萧琰喝一、再喝一，生发芽，茁壮成长。

他想说“我就不喜你了”，可想起上辈萧琰漠视自己命的样又很气，觉得这明明是阿琰的不对为啥要我不能喜他，想通的齐总于是说：“就不让你喜我了。”

齐漠看着他，咬牙切齿：“天皇星，受尽追捧，可是更没人气，而且对自己也不上心。我喜这辈的萧琰，讨厌上辈的萧琰不在意自己的样。所以阿琰，为了拴住我，你记得一定要对自己很上心，不能不在意，少熬夜，饮规律，不能生病，不然我就、我就——”

“我十九岁时国破家亡，也是在这一年，杀了第一个人。”

“我你，萧琰。很久很久了，从上辈第一次见面开始。”

“不是萧澜，不是其他任何人，只是萧琰。”

“如今，更是借尸还魂。”

第六十七章

他着世界上最温柔的轻也最温柔的笑意说：“为了可以继续喜齐总，我一定会好好在意自己。”

萧琰有好奇：“‘上辈’里我是什么样的？”

声音是超脱年龄的温柔与纵容，带着过去绝不会有的神：“你抢了我的话，该我问的。齐漠，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在观测台上坐下，齐漠说：“阿琰，我以前听别人讲科幻作家bok与妻相约死后在星云相逢。那时就在想，如果是和你一起，就算会死，但只要死后能重逢，大约也没有什么可惧怕的了。”

这样说的时候他注视着齐漠，用手给他捂了捂被夜风凉的脸，忍不住克制地在这个人眉心轻轻落下一个吻。

他说。

齐总觉得自己逻辑很对但，又总觉有什么地方好似没想到。

“二十七岁征战无数，蹄过，遍地骸骨。”

一辈。

“二十三岁用计坑杀将士五万余人，用人筑起京观。”

与过去都不一样，绮丽又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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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琰有一瞬沉默，他撩起齐漠的额发，看他的底。

“你走不了了。”

在唯余星与月的夜中，齐漠的睛比星光月光更明亮、更璀璨，带着不顾一切焚烧自己的度，坠落于萧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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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漠放松，靠在他的肩膀上：“那正好，我也不打算走，一辈赖在你边。住你的家，睡你的被，枕你的枕，和你用一样的杯，穿同款的睡衣，然后一起数着白发变老。”

他抱住齐漠怔住的躯，温的吐息洒在耳边：“我一都不好看，可是齐漠，你说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