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烟汀双手拉扯着发，目光空地佝偻着背。

曲如屏碰他，他就很激烈地挣脱掉，到了后面，他在哭，摇着语无次地说：“我要回去，我们回去，你就当这些没有发生过好不好？”

“我知我们已经说明白了，我不敢再问了，我怕你不耐烦，怕你觉得我是不适合你的人。可能我今天会觉得只要现在你边的人是我，那怎么样都是好的，我最满足了，以前我都不在乎了……可是明天我又会想，你们都那么多年了啊，你怎么忘？我想不明白你怎么忘？”

他不该接那电影，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他们不是已经说开了吗？还是说，他本来就是这样狭隘多疑的人，注定会偏执到无法拥有任何好。

“他的病，我比他本人还要清楚。”

“我好像没办法和你在一起了。”

这不是需要人哄的哭法，仿佛他只想这样痛痛快快哭一场，可他又哭得那么委屈绝望，哭着哭着，他抬起脸来，狼狈不堪地努力睁开睛看向曲如屏：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变得这么苛刻和较真了，见曲如屏微微蹙着眉要说些什么，陆烟汀又把偏开了，他抹着脸胡地说：“算了，你不用回答我。”

他后悔了。

车再次开起来了，陆烟汀木讷地贴着车窗，神经质地咬着自己的手指。

陆烟汀茫然地看着他，这一停顿，让他霎时忘了要说什么。

陆烟汀向前一倒。

“我不行了。”

“这么久了，我都告诉自己，你可能……”陆烟汀渐渐蹲到地上，缩成小小的一团，他哭得太伤心了，手指死死掐在手心，话说得又急又凶，“你可能只有那么一喜我，你说，喜一个人怎么会那么冷静呢？你以前喜他是谁都可以看来的，我什么时候见过你那个样啊？我真的很嫉妒，我嫉妒得快要死了，我没有办法……”

“我们……”陆烟汀的嘴角撇了下去，哽着问他，“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有没有一瞬间会想到他？”

到了家，陆烟汀失魂落魄地跟着曲如屏了门，他走路都有些摇晃，浑浑噩噩地坐到了沙发上。

曲如屏的影投在地板上，显得疏远而冰凉。

再也不会好了。

陆烟汀哆嗦地发要

曲如屏问他：“什么不行？”

陆烟汀无意识地发抖。

陆烟汀哭得脸都红了，他着睛，哑着嗓说：“你当初得多他啊，和他分开你很难过吧。你不是不他了，是知和他不合适，你就把这些藏起来了，他太重要了，你要把他护在心里……”

他的灵魂失重了，沉甸甸地，在看着无理取闹、不择言的自己，曲如屏说了什么，只是他听不见，他捂着自己的耳朵，蜷缩在车座上，死死贴着冰冷的车窗，发崩溃的声音哀求他：“我们走吧，我们不说了……”

车停得毫无征兆，曲如屏向后抵到座椅上，微微思量，又将车开到了路边。

曲如屏声音发寒，他鲜少用这吻对陆烟汀讲话：“你们本搞错了重，我和他要是不会分开，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分开，不……”

他还是没克制住，大声哭了起来。

话落，是静谧的。

“这不可能的。”这话一，闸门便彻底崩断了，陆烟汀的声音染上了厚的鼻音，“你们那么多年，什么都经历过，你又那么他，为他什么都了。现在你真的一都不在意他吗？就是你们分开了，那么过的人怎么可能什么觉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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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不他了，沉着脸放下手刹，抬离合。

曲如屏沉静地给他抹泪。

陆烟汀听到的全声音，如鼓的心，竭力的呼，都是细微到离不开本的声响。

你知吗？说不定他本就没和你说实话，看他那个样那么严重，你有没有想过他到底是为什么跟你分手？他……”

他的呼嵌在窗里，结成了冰。此时夜落幕，黑暗笼罩在他们上空，天空中乌云密布，“不会好了，”他这么想。

“你好像怎么都不对……”陆烟汀说着说着，呕了起来，他痛苦到快要窒息了，挣扎着着气说，“那些都是过去，改变不了了，可是我还是介意，我真的好介意。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是介意的。他把你变得更好了，可我要的不是坐享其成，为什么影响你的人不是我呢？我不是小孩了，不能总是异想天开，那些都不可能了，是我太贪婪了，我什么都想要，我就是什么都想要……”

哭来的声音：“曲老师，好像不行了。”

他说：“等你冷静了，我们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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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们在的环境是这样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