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院门和校门各有一家小吃店，斜对着门，本来该是打擂台的关系，两家仿佛商量好似的，一家主要卖小笼包和各粥，另一家则主打油条豆腐脑，开了这么许多年，相安无事，各自红火。

宋野说：“文聪他爸停薪留职，下海好几年了，应该赚的不少，给他买一万多块的电脑有什么稀奇。你能不能别整天想着玩，看你那成绩，还有仨月就该中考了，就你这分数，到时候可怎么办？”

曲燎原还记得为什么要给这哥添堵，严肃：“小杨同志，公共车库是用来什么的？你就非得偷这两步的懒，这么大一托停楼里，挡着大家路，再有下回，我扎你胎信不信？”

宋野：“不知，有时候他俩翻脸翻得莫名其妙，说着说着就打起来了。你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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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我大几天，好意思一直给我当哥。”曲燎原笑骂，但也不恼他，说，“我还想吃包。我妈今天回来，我让她多给你包几顿饺还你。”

曲燎原的妈妈是厂里采购员，爸爸在保卫科工作，家里收一般，他日常也没什么零钱，来这两家小吃店，十次有八次是宋野请他，他回请就是带宋野去他家吃饭。

学校和家属院隔了条路，从宋曲两家住的这栋楼，走路到教室门，五分钟左右。

曲燎原：“昨天我没在家，回来都十多了，你爸和那女的又怎么了？”

这片家属院建成，两家搬来了对门那时节，宋野和曲燎原都已经开始记事了。

曲燎原：“不是怕你后妈不兴吗？我每回去她都拉着个脸，要说也算好看一女的……”

小杨：“……”

宋野：“好啊。”

宋野看他一，说：“我家又不是没有，放着也没人玩，你怎么不去玩儿？叫你也不去。”

。”

昨天曲家爸妈都没在家，他跑去别人家玩到很晚才回来，错过了对门家的飞狗，全不知情。

两个还穿着开的小男孩年纪相仿，很快就玩到了一起去，后来从托儿所到幼儿园，再到学前班，到小学六年，现在初三快读完了，俩人都在407厂的弟学校上学，一直是同班同学，没有分开过。

宋野却一笑，说：“小杨哥你装糊涂是不，昨天晚上没听见？我爸和我后妈又打架，打得飞狗，夫妻双双离家走，至今未归。你叫，要能把他叫回来，算我输。”

宋野在一边买了一屉小笼包，打好包，和曲燎原一起带到另一边去，要了两碗豆腐脑和两油条，两人边吃边聊昨天的事。

他也不闹了，往旁边让了让，手松松地搭着宋野的肩。

曲燎原不说这茬了，：“你家是台式机，文聪新买的是个笔记本电脑，买来要一万多块呢，说是几几几的什么独立显卡，还双理什么的，我也不太懂，反正说玩兽世界都带得动，那电脑就这么薄。”

“好看什么？”宋野，“丑死了。”

宋野说完就后悔，说：“我是为你好。”

曲燎原拍了拍书包，说：“拿了袋和两个黄派，熊二你要吗？分你一个。”

宋野泼他冷：“你以为当兵是那么简单的事吗？常健他家里有关系，你家里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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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燎原就是随一说，被他说得有不兴，心想是是是，我是没有厂长爸爸，没说，低下呼噜呼噜喝豆腐脑。

他俩同年同月生，生日只差了六天。

曲燎原记不清楚宋野的亲妈长什么模样了，她去世的时候，他和宋野都是七岁。看照片，以及听自家父母说起过，宋野的妈妈很，宋野长得更像妈妈。

他比划了一下，很是惊叹：“能比咱们班主任用的那个薄上一半吧。”

宋野就也笑了，：“熊大，你吃早饭了没？”

曲燎原不以为意：“考不上中正好，我当兵去，说不定还能跟健哥分到一个队。今年过年他回来，你正好跟你爸去旅游，都没见着他，他现在长得可了，也黑了不少，穿那军装，人民弟兵，别提多帅了。”

曲燎原：“他敢再来一回试试，我真扎他胎，他去加一次油我就给他放一次，跟我比熊？我怕过谁？”

“这东西能吃得饱才怪。”宋野推他，“走了，哥哥请你吃早饭，豆腐脑吧，给你补补脑。”

小杨推了放在楼里的托车去。

虽然他后妈为人是有那个，但在没嫁给宋厂长之前，也是厂一朵，怎么可能丑？

曲燎原：“……”

“行了知了，年龄不大，一天天事儿真多。”小杨同志骑上车，不耐烦地挥挥手，走了。

宋野：“你这闲事什么？说多了惹他烦，他再往你家门扔垃圾，他又不是没过这事。”

曲燎原：“去文聪家玩儿了，他爸给他买了个新电脑，他叫我去他家玩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