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原，说：“不要，买两本习题，回去叫宋野教你好好题，不许买闲书。”

宋野：“曲叔放心，我看着他，不买。”

“四我去书店找你们，别跑，有事给我打电话。”曲大江说完，又不放心地叮嘱宋野说，“千万把手机装好，别丢了。”

他用的还是诺基亚3310，宋野用的却是宋志国淘汰下来的银诺基亚n70，能照相，还是盖的。

曲燎原还没有手机，他搭着宋野的肩，一副自己肯定能保护好宋野的样，大大咧咧地说：“爸，您就放心去吧。”被曲大江狠狠弹了两个脑瓜崩儿。

和曲大江分开，两人却没去书店，去了家麦当劳。

宋野买了两个甜筒，一人拿了一个，又买了一大份薯条，曲燎原喜用刚炸来的薯条去蘸着冰激凌吃，宋野喜番茄酱。

两人并排坐在麦当劳临街的窗边，边吃东西边观察外面的车龙，像两个小孩一样。

市区和厂区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厂里人很多，但大家都是熟人，谁都认识谁，每天来来去去，都是那些面孔，大家还都穿着统一的灰蓝工作服，稍微脸盲一就会认错人。大家日而作日落而息，过着规律又缺少变化的生活，就好像生产车间里那仿佛永远不会停下的车床嗡嗡声。

不像外面，好像更红柳更绿，新鲜的东西很多，形形什么样的人都有，什么事都有可能会发生。

曲燎原每次到市区来的新鲜都很烈，觉每次都和上次不一样。他只过一次远门，小学毕业那年暑假，爸妈带他去北京，看了天安门，爬了长城，逛了颐和园，回来什么都没记住，只记得很，人挤着人。

宋野去过不少地方，寒暑假总是跟着宋志国夫妻俩，天南海北的旅游，回来会给曲燎原带礼，不像文聪，也常去旅游，回来就只会放“那个什么特别好吃/好玩，下次给你带啊小曲儿！”的嘴炮。

但是宋野不怎么对曲燎原讲旅途的事，都是曲燎原缠着他追问一大堆问题，问什么他答什么，自己是不讲的。

他对名胜古迹和风土人情都不太兴趣，或者说，他对旅游这件事就不兴趣，和爸爸以及后妈一起门，完全没什么值得兴的地方，每次都憋一肚气，回家还要郁闷很久，要被曲燎原嘚吧嘚地吵上好大一阵，他才能兴得起来。

现在，他和曲燎原坐在快餐店里看路上行人走路，觉得很兴。

这快乐，倒像是与生俱来，理应如此的。

第4章尴尬和葱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