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蔓草

曲燎原起就往楼下跑。

曲燎原还没说话，宋野：“姨要了洗衣机，昨天就定下了，您没看我都没写洗衣机。”

柜式空调，1500元

1.6米餐桌 四把餐椅，800元

这样卖东西，最大的隐患就是怕有些人拿了东西不给钱，真这情况的话，宋野一个小孩，也没什么好办法能对付。现在工会一介，整个易就安全很多了。

宋野：“嘘。”

……

临近中午，来的厂里人越发多了，有些不住这个家属院的职工也听说了消息，专门跑来看能不能捡个漏。

一式书桌书架，500元

和宋野正说话的邻居叔叔看了看他，：“燎原，你家没挑啥吗？价钱这么合适。”

楼前摆了张一张桌，工会的一位事坐在桌后，旁边还有几个也是工会的人，几个邻居围着他们在问问题。

两米大床 床垫，1000元

一位阿姨：“你们对门大已经和我们说过了……你看，你还有什么需要？能解决的，厂里尽量都帮你解决。”

李叔答应着走了，回家叫老婆来看。

宋野：“没事，工会帮忙收钱写收据，了钱才能搬东西。”

因为件标价都不算，家家电还都是很好的东西，宋家人使用惜，看着都还新，大半天时间就卖了不少，大件全都了，剩下些零零碎碎的瓶摆件挂画什么的，也没剩多少。还有两家阿姨因为争着都想要挂机，差吵起来。

宋野：“李叔，我写的都是最低价，真不能还了，您要是诚心要，我送您个松下的风机，没用几次，跟新的一样，我姨肯定喜。”

曲燎原就住了嘴。他上的跨栏背心破了个，宋野伸了手指掏了掏，取笑他说：“这是你的睡衣吗？”

挂式空调，1000元

“电视坏了吗？”曲燎原，“昨天不还……”

李叔笑了，：“哎，你家电视什么样的？卖不卖？”

双开门冰箱，1500元

宋野和家属院一个邻居叔叔站在一起说话。

秀月答他说：“小野在卖他家的家。”

宋野一个初中生，一人住在一大房，实在是说不过去。何况许多车间工人对宋志国还怀着恨意，早晚有人会拿这事再去厂里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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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野说：“电视坏了。”

李叔盘算了下，说：“行，我要那两样，回去叫上你姨，一起去你家瞧瞧冰箱和空调。”

倒不是厂里不近人情，房一直就不够用，很多这几年才新厂的工人，以及有些结了婚后拖家带的双职工家，都没有房住，有些小两凑合挤在单职工宿舍都算好的，还有些家里人太多，不得不去厂外租房住。

大衣柜，800元

“我爸的旧背心，在家瞎穿的。”曲燎原不甚在意，，“怎么不说你要卖东西？早说我早就起来帮你忙了。”

那叔叔，又继续刚才的讨价还价：“大空调和冰箱我都要了，一起算2800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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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工会特地派了两位年长的女来，面对宋野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曲大江夫妻前两天已经一起去过一趟工会，表明了会让宋野住在自己家的决定。

宋野不客气地说：“我还真有事，需要请工会帮忙。”

一米八床 床垫，800元

桌前竖着一块贴着整张红纸的板，上面写着：

这个周末，工会果然来了人，找宋野说明厂里需要把房收回去。

工会本来很犯愁，十六岁的孩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无论怎么安排对宋野都不是太好。现在曲家肯收留他，帮工会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那张大红纸全都写满了，后面还有很多，曲燎原也没仔细再看，茫然地走到宋野边。

曲燎原睡了个大觉，快十才起床，穿了件跨栏背心和一条大衩从房间里来，看见桌上有油条，就了一吃，听到院里一阵嘈，问秀月：“妈，楼下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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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样大分人都不来问宋野，还怕他年纪小说不清楚，有问题都直接去问桌后那几位工会来帮忙的人。

宋野：“那我先帮您留着，别人问我就说订去了，您可快决定。”

宋野主动对她们说：“我知，这周末我就能把房腾来。”

曲燎原终于觉得上这破衣裳不好意思了，回去换了能门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