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次次不被批准，还次次都被罚，罚完了他还会再去，导致张罗越来越不喜他，这简直是个恶循环。

上一届那位学长任小凯一早对他说过学生存要义第一条：“军训期间不要引起各位队长的太多注意，尤其是你们自己的中队长，今后四年的生杀大权都在他手里，小到周末打条门，大到将来毕业，一被他注意到，你这四年可就难过了。开学你就知军训有多辛苦，而万一你在中队长那里挂了号，往后的日就都跟军训差不多了，切记切记。”

曲燎原本来牢记着，现在这情况，也不是他本来的愿望。

训练的辛苦和他心里的苦闷比起来，几乎可以说是不值一提。

他既不怕疼，也不怕累，并且现在这样的训练内容和度，实现的正是他对军警制服及纪律队的自儿时起的梦想，他是能从苦累中会到大幸福的。

对宋野的想念就不是这回事了，他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宋野在那么远的香港，过着怎么样的日？

担心宋野不了新集，一个人孤零零地在那边学习生活，没人陪他玩，怎么办？

还担心宋野只会说普通话和英文，不会说粤语，万一遇到文聪说的那不讲理的当地人，要欺负他，也没人能保护他，又怎么办？

曲燎原最后的担心，是宋野在香港一切都很好，很快了新环境和新集，到了新朋友，在新生活里如鱼得……时间久了，也就渐渐地不再需要他。

他俩从来没有过的这分离，远隔天涯，无法碰，连对方在什么都无从知晓。

这也让曲燎原会到了从来没有过的矛盾，他既希望宋野一个人也能开心快乐，又怕宋野的开心快乐和自己没有关系。

如果让从前的曲燎原来说，这心理很不健康，人不能这么小心。现在的曲燎原开始明白，恰恰是这“不健康”和“小心”，才是情不可或缺的特质，让它与其他情的好显得有所不同。

军训过了一大半，曲燎原的“哥宝”病有了好转，起码他不再动不动就去找中队长申请打电话，倒不是不想打了，而是知怎么求也没用，还总要被罚。

而且每天训练完以后也真的很累，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训练任务越来越重，力透支严重，加上整日还要撕破咙地唱军歌、喊号，到军训最后的几天，包括曲燎原在内的许多人都哑了嗓，偶尔同学间想说事，还要打“手语”才能说清楚。

军训的最后一天，9月28日。

在成果验收大会上，治安区队得到了一面奖励旗帜，中队长张罗还被木樨地校区的副大队长名表扬。治安区队在一个月的军训时间里，不仅圆满完成军事训练的任务，并且没有现像其他区队的负面情况，例如主动要求退学，或是与教官撞导致被记过。

副大队长在表扬完张罗后，又名表扬了一批在军训中表现优异的学生，念到最后几个名字的时，居然有曲燎原。

大会结束后，中队长们分别拿一袋学生们的手机来发还给本人。

曲燎原的iphone在那些手机中格外醒目，张罗汉第一个拿了他的手机，给他的时候还说了句：“手机看着不错，家里给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