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几天里，两人就到海洋公园、庙街夜市这些地方随便逛一逛，看看动，看看行人，吃吃小吃，牵着手晃来晃去，宋野还给曲燎原拍了好多好笑的游客照，余数不多的几天就过得差不多了。

6号晚上，两人去了太平山看夜景。一连几天都两个话唠一样的人，从上缆车开始，就都一直沉默着。

下山时，下起了一阵雨，把他俩淋成了两只落汤，狼狈地回到酒店里，在客房门刷卡开门时，两人还嘲笑对方，笑着一门，曲燎原突然就哭了。

宋野站在他面前，无言地望着他，睛里千般万的温柔，但并没有去拥抱或亲吻他。

这和在北京那次的分离不一样，那时他们对于分开后各自是怎样的光景，几乎是一无所知，除了舍不得对方，还有对未知明天的恐惧。

这一次折磨人的，只有情。

而曲燎原心里有个一直都很想问宋野的问题。

“小野，”他忍着哽咽，问了来，“你决定来香港，除了宋叔说的原因，有没有一，是为了惩罚我？”

宋野：“……”

曲燎原：“我没听你的话，非要去上公大，你那时候还让我选……其实我知你不会那样对我，我才这么任……”

“我就知你都知，”宋野笑了下，说，“你就是欺负我。”

曲燎原上前想抱他，被他躲开了。

“这才是惩罚你，不让抱。”宋野。

曲燎原小声：“我知错了。”

宋野：“你觉得哥哥离你这么远，是在惩罚你吗？九月初刚来那几天，哥哥每天都想死，死了就不用每天倒数计时等着你。你知一个月有多长吗？”

曲燎原忙：“我知，我也很想你……”

“我长了六白发，”宋野，“你打电话给我的前一天，我刚掉第六。”

十九岁的宋野，长了白发。这让曲燎原无法任何表情来，木着一张脸，大颗的泪从眶里向外面，他其实并觉不到自己在哭，复杂的情绪织在心，伤心，愧疚，自责，更多的是替宋野难过。

宋野上他这人真是倒霉得很，如果他是宋野，一定会选一个更可更听话的对象来，不要选他这样什么都不懂，还什么都想要的二百五。

“还好你们军训完了，可能以后不会再长了，”宋野笑了说，“不对，过几十年还是要再长的。”

“到那个时候……”曲燎原用手背蹭了睛，想到几十年后满银丝的宋野和自己，心里刹那间烈起来，忙抹了把泪，认真地看向宋野，说，“到那个时候，我给你白发，好不好？”

宋野愣了下，角上扬起来，又压下去，睛飞快地眨了几下，睫轻轻颤动着，耳朵也因为悸动而变红了几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