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清华大学西门外的站牌等320路公车，刚过元宵不久，还在正月里,北京仍是乍还寒时候,风在脸上尽是冬天的凛冽气息。

本来是计划一两天就要赴港,宋野便住在了离公安大学不远的一家和颐，房间都只开了昨天一晚，如果今天预想中一样顺利,晚上就该启程南下。

宋野：“……”

无论如何他也没想到,竟会被卡在政审这一关。

此时宋野看曲燎原输银行卡密码，预定了两晚，说：“你一个月实习工资没了。”

他招停了租车，自己坐后排，朝左边挪过去，给宋野留了位，两人便都坐在了后排。

曲燎原把手机装在兜里，忽然又发脾气，说：“这什么破公，还来不来了？不等了，我们打车走。”

宋野单手搭着他的肩，凑过来看，只见他打开携程app，手指划拉了几下，选了王府井的希尔顿。

曲燎原说：“那我去给你买回来。”

“我们一起准备国，你专心申剑桥，我看看剑桥附近有什么学校能要我。”曲燎原仰着蹲在那里有累，索单膝跪在了地毯上，继续说，“剑桥这次没录取你，是因为你本没好好准备，不然那以你的条件不可能被拒，今年秋天再申一次，肯定行的，明年我们一起去念书。”

宋野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他坐了起来，握了曲燎原的手，：“你不读研，要去什么？”

曲燎原被这消息打击到说不话来,刚才的窃窃愉快,对未来几年的所有好向往,全都消失不见，他沮丧极了，这丧劲一直丧到了他的灵魂。

这家他俩住过一次,宋野在星克王府井店咖啡师的时候，有天晚上他俩看《加勒比海盗4》零场首映，看完来没回租房，当天正好是5月20日，附近的快捷酒店全都爆满，最后依宋野的意思住了希尔顿，曲燎原还嘀咕了很久房价太贵，害宋野至少白半个月咖啡。

“嗯，哥哥你。”宋野。

“……”宋野失笑，“说什么胡话？”

曲燎原看了他片刻，起过来，在沙发前蹲下，仰脸看他，表情像只委屈摇尾的小狗。

宋野看了窗外依旧沉的有风天气，：“不想去，外有冷。”

宋野想了下，说：“那还是一起去吧。”

“走不了了，要订房间。”宋野笑着对他说。

时在北京住下来，等待校方的讨论、决定和通知。

两人一个躺在窗边的沙发榻上，一个端端正正地坐在电脑椅上，谁也没有先开，各自考虑着同一个问题：接下来怎么办。

曲燎原垂了垂睛，复又抬起来，决定把自己思考的结果告诉宋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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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被清华刷了下来，”他说，“我就也不去读研了。”

宋野用肩撞了他一下，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小狗,把你的手机给哥哥用下，没有内地量了。”

曲燎原拿手机来,说：“我来订吧。”

宋野对他笑了笑，两人默契地拉住对方的手。

说是这样说，他还是躺在那里没有动，满脸疲倦，和上午发去清华送材料时的气神都很不一样。

曲燎原：“那怎么了，我兴。”

“你饿不？”躺着的宋野，“哥哥有饿了。”

曲燎原：“我是说真的，没开玩笑，不是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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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昨晚住的和颐，退房拿了行李，换去了刚定的新酒店。

曲燎原回看他，说：“吃烤鸭好不？去旁边那家全聚德，这个儿肯定不用排队了。”

曲燎原一直看着窗外，宋野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他似乎在用力地咬牙，下颌角的线条随之变得很明显。

宋野心想，我的小狗，是要哭了吗？

他慢慢低下。

租车一路离清华大学越来越远。

曲燎原慢半拍地转看他,没有听明白。

“哥。”曲燎原。

第180章知法犯法和虚惊一场

宋野把手压在他的膝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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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野：“……”

如果宋野在这里被刷下来了要怎么办？宋野怎么办？他自己应该怎么办？他们两个又该怎么办？

时间飞快而缓慢地过去，桌上的数字钟不知不觉显示快到下午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