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了开门的声音，又听到爸爸说了句什么，似乎是说元宝怎么样怎么样，然后又传来关门的声音。

“她今天从外面回来，一句话都没跟我说，我和她说话她也没理我，都没有朝我看过一。”宋野像在倾诉委屈一般，说，“我刚才就在想，其实她从来没有了解过我，在她心里我可能就是个学习成绩好、听话懂事、借住在她家的晚辈，以前她对我好，是看我没了家、没人，看我可怜，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她一定觉得是我害了你，快恨死我了吧。”

他推上门，了气，才转过来，望向在他面前的宋野。

夜里，关上了房间里的灯，两人都没有睡意，很小声地说着话，希望这个难捱的夜晚能快过去，连同这个困难也一起过去。

“真不知？”曲燎原却不信，说，“我觉得我以前太傻了，老是以为你是全世界最纯真无邪的好孩，结果你是坏心最多的那个。”

宋野把原话打了个折，改说：“也不能算知，这么跟你说吧，我那时候看谁都像暗恋你，又不能确定谁到底才是真的打你主意。”

曲燎原：“……”

两人苦中作乐，心态竟然也慢慢平和了下来。

曲燎原：“才不是，本不是这样的，我妈不会这样想，她不是看你可怜……不是，她以前是曾经说你可怜……可是她不是只因为这个才对你好……你气死我了，我都不知该怎么说了，你怎么能这样想？你要是这样想，我都要生气了！”

“都怪我心大意，”曲燎原倒是对自己很是懊恼，说，“就只觉得她这回哪儿不太对，还以为她就是更年期，我怎么这么笨？笨死我算了。”

曲燎原问他：“你是真的早就知，她暗恋过我吗？”

宋野总结：“可见你百分百是曲叔亲生的了。”

宋野把手松开一些，曲燎原又去扒在门边，开了条门看，爸爸和元宝都去了。

宋野说：“曲叔还一没事就给她讲断背山，讲霸王别姬，又是明示又是暗示，她有了怀疑，曲叔一看瞒不住，就直接全都说了。”

曲燎原一个两个大，以手比枪：“住嘴，再说就枪毙你了。”

他，歪靠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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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苦笑了起来。

曲燎原服了自己爸，这就是他说的，稳得很！稳吗？哪里稳？

宋野看着他微微发红的睛，说：“会的。别难过，她你，哥哥也你。”

这是他必须要面对的一人生难题，迄今为止最难的一。

“！”曲燎原一下急了，“宋野，你在说什么话？”

其实这事肯定是怨不着爸爸的，作为一个父亲，他已经给了曲燎原最大程度的理解和包容。

他上前半步，两人给了对方一个很用力的拥抱。

换了平时，听这话曲燎原八成都要乐疯了，宋野小时候的心理活动怎么这么搞笑？现在他是笑不来的，刚了一半就被卡住的柜让他兴不起来。

他心里说不是何滋味，握住宋野圈在他腰上的一只手，十指扣在一起。

他不想说林苗了，：“我妈是不是已经全都知了？她是怎么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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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来最让他到担忧，却也知早晚会到来，逃不开的时刻，倏忽之间，毫无防备地到来了。

宋野说：“不是，这次是我犯蠢，放假一回家我就察觉她大概是发现了，还过分乐观，我是怎么回事？在这个家住久了，都忘了，我是外人。”

“我和你都不是小孩儿了，有些事藏不住。”宋野，“她以前没发现，是以为我有女朋友，而你是个什么也不懂的二百五。”

宋野：“你这朵桃开得也是够久了。”

“你是给自己设定了每天必须重复这句话多少次的程序吗？”曲燎原想要开个玩笑来笑一笑，自己都没能笑来，还有想哭，最后说，“我喜这个程序。”

曲燎原把和林苗的“相亲”简单说了一遍，：“她说什么‘还不错、看’，就是恶作剧，看闹不嫌事大，她都说了，已经不喜我了。”

宋野否认：“我不知。”

曲燎原问：“她能原谅我们吗？”

他说的原谅，不是指他与宋野的相，而是他们对妈妈的隐瞒，还有为了隐瞒而说过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