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走啊。”曲燎原向前两步，在沙发前跪下，红着一双睛，说，“在外面上学这几年，每天我都很想你和我爸，想回家，要是真走了再也不回来，我以后连一天兴日都过不到，宋野肯定也是这样。为什么非要这样？我们

他想起这一路以来宋野对自己说过的很多话，宋野对这个家，对这段情，以及对曲家父母的态度，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这世界上再没有比曲燎原更清楚的人了。宋野从刚遭逢家变时浑是刺的样，变到现在这样柔乐观，很大一分是因为他重新拥有了一个他认为可以信赖的安全港湾，就是这个家。

“不老你也糊涂了，”曲燎原，“小野在咱们家多少年了？他平时都白对你好了，现在就这么一件事，你就这样对他，你就没把他当咱家孩吗？我看你对元宝那傻狗，都比对他好。”

秀月：“元宝怎么傻了？要知你长大了是这样，我还不如就养条狗！我怎么对宋野了？我对他还不够好吗？这几年家里但凡有你一份的东西，什么时候少过他的？还要我怎么对他好？”

元宝本来蹲坐在沙发旁边听人说话，一下听到叫自己的名字，立刻站起来，拼命摇尾。

曲燎原：“……”

曲燎原：“才不是说，这几年他过你们一分钱吗？再说了，只要我努力学习，靠奖学金就能养活我们俩，别小瞧人了。”

她几步冲过来，抬手就打向曲燎原，曲燎原丝毫不躲，脸上脖上被了好几掌，秀月也是急疯了，完掌还不算，又撕扯着曲燎原的衣服，对他拳打脚踢。

都明白，全是假的，你就是个糊涂老太太。”

曲大江上前来，把停手的秀月扶到沙发旁坐下，她哭得太凶猛了，再不歇下只怕都要过去。

“会走的！”曲燎原活像个气死大人不偿命的叛逆期小孩，梗着脖，“他才刚睡着，等他睡醒了，我们上就走。”

秀月脸大变：“你说谁老太太？我连五十都没到！”

“走去哪儿？”曲大江，“你们俩还是学生，能走去哪儿？别说。”

曲燎原从小到大和父母之间的情都是极好的，面对妈妈这样的表现，一下也受不了了，难过得想哭，内心险些又要再度陷两难的挣扎中。

秀月怒：“好，好！真有息！你给我走！现在就走！”

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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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真心对他好，他会像刚才那样吗？”曲燎原，“你没有听他回来说了什么？他说他又没妈了！他小时候就没了亲妈，这几年拿你当他亲妈一样的，结果你当他是个借住的邻居，表面好有什么用？他对你是真心的，真心的你懂不懂？他现在要伤心死了！刚才哭得我哄都哄不住。”

她打了数十下，从昨天一直在崩溃边缘的情绪彻底垮塌了，一边打儿一边哭了起来，边打边哭着骂：“你有本事走了就别回来，你看我还认不认你？当谁离了你不能活吗？我上辈是掘了你们曲家祖坟吗？要不怎么生你这么个讨债的小王八？”

曲大江知不能拦着，得让她把这气撒去，可是看她下手全不留情，只能在旁边看着着急，使劲冲曲燎原使，让他躲一躲，曲燎原偏还犯倔脾气，就杵在那里一动不动，衣领被扯得扭七八歪，脸和脖都被打红了，刚才收拾桌卷起衣袖来的手臂上也被秀月的指甲抓了好几。

秀月和曲大江双双震惊。

因而他更加替宋野到难过，说：“妈，你要是觉得我和小野谈恋，丢了你的脸，我们这就走吧，我带他走，以后都不会再回来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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