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理不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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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商时景又轻声：“忘了吧，就当我没有说过，方才……冒犯你了。”最后四字他说得略有些难堪，酒意上，什么事大概都是得来的，因此之后的丢脸跟窘迫，也理应自己活该受着。

商先生本该，也如瑶玉女一般。

商先生不该这么好，也不该这样纵容，倘若说当初的巫琅能够得上当初那个平庸无奇的隐士商时景，那么现在变成陵光君的巫琅，本不上当初那个他，更别提是现在这个他。

巫琅知商先生误解了什么，他几乎是有惊奇对方会这么想，若说两个人之中有一个不好不对，也不应当是商先生才是，若说这是对方给予自己的下台，那未免也自谦的太过了。有时候巫琅真是想不通商时景到底在想些什么，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对方对自己毫不在意，可是看过这些幻境之后，对方却又忽然这般亲密之举。

这已变了。

他与詹知息不同，既然商时景连陵光君都可接受，那么与其说实话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苦中作乐的想，好歹也算是轻薄过一回心上人，不算亏。人间万事，非是只有风雪月不可，毫发为重泰山轻，他理应以更在乎自己的小命。

她的郁气憋闷得太久。

“嗯？”巫琅怔了怔，半晌低声，“这个问题，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半晌，忽然又听商时景问：“你方才是否想过杀我？”

这几日相下来，巫琅很清楚商时景并非是一时兴起的，倘若他是那样轻浮随意的人，那么巫琅也不会将心思隐而不发这么久了，风快活，倚红偎翠，这红尘帐，他虽不识得恨，但多少也算是个风过客。

可是最终巫琅只是像那个雷雨天的陵光君，脸惨白的听着瑶玉女叙述自己的过往，光刃过掌心，一击毙命。那些幻境之中涌起的恶毒难听的诅咒，并非是陵光君折磨瑶玉女时所发的，而是兀自不肯罢休的瑶玉女，将他尊严踏碎，给了他两记耳光时发的。

完整的陵光君，可巫琅自己都只有半个，哪能分一个完整的给他。

巫琅茫茫然的想，怎么会有人愿意喜他的全，哪怕陵光君只是过往。

若是这个人死了，那这心中莫名的烦躁定然就能平息了。

他这一吻，是怜是，亦或是同情跟怕死？

顷刻间发来，竟似哭似笑，似疯似癫。

怎么会有人想要陵光君。

仔细想了想，若是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贸贸然遇到这样的轻薄浪，恐怕能不能克制住自己都难说。

这不是巫琅与商先生之间的事了。

“罢了，你还是不要说了。”商时景苦笑，“我还是留着念想比较好。”

分明是同一个人，可是音容声貌却倏然生动无比了起来，巫琅疑心自己装作瞎时是否错过的太多，原来那人除了对着易剑寒与虞忘归之外的人，也有这般的喜怒哀乐。亦或者是现实之中

这样，他就能毫不犹豫的下手。

他的表白对于巫琅而言，也许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的独角戏，除了令人困惑与烦恼，别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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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的沉默让商时景多多少少意识到了什么，他尴尬的笑了笑，疯狂过后的理智回归让他恨不得想要把自己埋土里。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在被人偷窥到黑暗的过去之后还受到莫名表白时会留存任何好心情，想来巫琅如今没有发怒，已经是好涵养的最佳表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