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傅立泽看起来倒是冷静多了。陆崇脑里闪过一个“一回生二回熟”的念，吓得差咬到自己。

沈平川有些意外，还没反应过来傅立泽这是在跟他耍什么招数，对方就已经把通话切断了。

听完汇报，傅立泽一整晚都没真正皱过的眉拧了起来，“我先走了。”

他故意说到一半停下，等着那边的回答。

“顾上校带我下楼之后就走了，我、我等了很久，是另外一个人代我有人问起就要照他说的回答……”

他如蒙特赦，连带爬地拉开门跑去了。

他眨眨睛，睫很长，神无辜，让人无法不心生保护。傅立泽克制着自己，尽可能讲得公事公办，“有几个顾怀沛手下的人……没理净，可能已经回来了，你让秦楷多留意。”

这副不溜手的玲珑派让傅立泽有些微妙的烦躁，他查到那个阿松很可能已经辗转搭上了沈平川，就像之前顾怀沛一样。那接下来……

但傅立泽仿佛对他嘴里一直来回打转的暗账和易资料都不怎么兴趣，显然更警惕他是不是跟顾怀沛剩下的那几个偷潜境的副手有什么关系。

好在沈平川想要试探傅立泽，倒多得是机会。

那些碎冰已经被温化成，浸了衬衫。paul不敢动一下，瑟缩地垂着，半晌，听见那边丢给他一句，“行了，走吧。”

“他边的人我可记不太清楚了。”沈平川声音很朗，“怎么，你还在查顾怀沛的人？你是想要那些……”

这两天军新设基地的事还没收尾，一批又一批的合作商和军官们新基地磋商各个研发案的细节。他当晚随便找了个借，把傅立泽约到基地的俱乐，继续早晨没说完的话题。

“生日礼啊。”顾怀余虚晃一枪，不正面回答他，“下周傅先生也要去吧。”

车开回家里的别墅，佣人备好早餐搁在餐桌上。傅立泽拿起一杯咖啡喝了两，醒醒神，才打开联络找沈平川。

傅立泽靠着沙发扶手若有所思，仿佛不太生气。陆崇实在不想这么耗下去，着问，“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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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傅立泽两句话吓得嘴都白了，嗫嚅，“就是在酒店……”

“好，我也有份大礼要送给顾上校。”沈平川心照不宣地和顾怀余碰了一下杯，礼貌地便走开了。

傅立泽旁敲侧击，“老沈，顾怀沛边有个叫阿松的你还有印象吗？”

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本以为上一回见证顾怀余耍了傅立泽就够倒霉的，没成想还能有第二次。

傅立泽的背僵了一下，可避也来不及。顾怀余自己走过来，站到他面前，笑眯眯，“傅先生也在。”

现在所有和顾怀余有关的巧合，都不能相信是真的巧合了。傅立泽别过脸，简单嗯了一下，把想盘问的话又收回去了。

他态度不好，也没有与人对视，自然也就不知顾怀余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他端着酒杯，还在思考怎么再从沈平川这儿儿东西来，却见对方睛一亮，冲他后，“顾上校。”

他不像立刻就要走的样，傅立泽忍了忍，还是绷不住，嗓音略冷地问，“你给沈平珊送了什么礼？”

“一些小事。对了，谢谢顾上校昨天派人送来的礼，平珊那小丫兴坏了。”沈平川举杯，“下周她的生日派对顾上校千万要来。”

然而他们刚走大厦，傅立泽的心腹便匆匆迎上来，像有什么很要的事要说。

沈平川在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明地避开了几个要的追问。

傅立泽听着他们的对话，言又止，等沈平川走远后，语气生地叫住人，“最近小心一。”

“嗯。”顾怀余笑着说，“一定到。”

“在聊什么？”

但联络内人声停了几秒，而后，只听傅立泽在那边状似随意地说，“跟你没关系就算了。”

也是，人总是惜命的。顾怀沛那条命的账，傅立泽和顾怀余各占一半，难怪怕人来寻仇。

包厢里前所未有地安静，隔音应该很好，陆崇却觉得此刻静得能听见楼下的噪音。

于是两人沉默着下楼。折腾一夜，陆崇饿得，打算就近到常去的酒店吃个早茶，问好友要不要同去。

“哦。”顾怀余低声回应，贴近男人一些，“知了。”

话毕，他很快上了车，叫司机往别墅开，又连续拨了几个电话去。

他大清早就来打扰，沈平川却没什么不满，还颇有心情地和他闲聊。

顾怀余停住步，把空酒杯给侍应生，微侧过脸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