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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桥满脸是泪，她不可置信地问：“切除？”

“周舟怎么样了……”程澈有些恍惚地问，他像是刚从里爬来，才站在走廊上两秒，脚下的地板就了一片。

程澈被打得偏过了，他顿了一秒，抹了抹自己脸上的雨，转过来看着周桥，再次问：“周舟怎么样了？”

“告诉你侄……”周桥的脸上全是泪痕，她转过看着程宴，“以后别让我见到他，他也别想再见到周舟。”

只觉得是自己一开始的大意纵容才害周舟变成这样，“都是我害的，今天如果我带了手机去会议室……就不会接不到周舟的电话……”

第73章

“病人是信息素严重紊导致的休克，发情时没有得到alpha信息素的安抚，意识混抠坏了自己的，又连用了两支效抑制剂，现在情况很不好，有可能没办法保住，如果再严重下去，就只能切除来阻断信息素和抑制剂的相互作用。”护士把同意书递过来，“亲属签个字吧，我们会尽力留下的，但是必须要考虑到最坏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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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澈疲惫地闭上，周舟的现状简直像一把在他心上的刀，疼得他四肢百骸都叫嚣作痛。

“不是的，不是的。”程宴拍着她的背，低声说，“不是你的错，桥桥，现在最重要的是周舟的情况，你先别急着怪自己。”

在急救室外等了半个小时，一个护士拿着诊单走来，摘下罩问：“谁是病人的家属？这份切除同意书签一下。”

“你上哪儿去了？”程宴沉声质问程澈，“你不是走得比我还早么，为什么周舟发情的时候你不在？手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等到病人下一次发情了，才能证明信息素平回归正常，但是是否能够生育，需要在发情之后再来医院检查确定。”医生说，“并且，下一次的发情绝对不能再靠抑制剂了，必须用自然的方式度过，不是找自己的alpha还是找义

程宴张了张，正要说什么，电梯“叮”的一声，门打开，浑透的程澈着气从里面迈来，他的脸苍白，发上的雨不住地往下落，整个人狼狈不堪，左手手背有一个血模糊的伤，边缘被泡得发白，血和雨混在一起，顺着指尖落。

周桥签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她不知为什么事情突然走到了这一步。

周桥冷冷地别过，一言不发地走到急救室门拿起手机给周默宁打电话。程宴走过来，半个小时前周舟被送急救室，是他给程澈发了微信，问他到底在哪，说周舟事了，现在在急救室。

“等周舟醒过来，我会去跟他解释的，如果他因此不再是omega，我也不会继续当alpha。”程澈轻声说，他的结动了动，然后慢慢走到一边，没坐在公用椅上，只是靠着墙缓缓坐在地上。

“他等不到你，抠坏了自己的，还给自己打了两支效抑制剂，信息素紊休克了，医生说很可能要被摘除。”程宴皱着眉，“程澈，你如果不能给我一个解释，别说是桥桥要恨你了，我也没办法原谅你。”

“别问了，叔叔。”程澈漆黑的睛只怔怔地看着急救室的门，声音也轻得发虚，“告诉我，周舟到底怎么样了。”

珠嘀嗒嘀嗒地从他的发梢往下落，他就这么靠坐在走廊的墙边，低着，沉默地看着地面，抬起还在血的手抹了抹睛，在脸上留下几抹血渍，又被从刘海末梢落的雨冲淡开，顺着下下去。

周舟的最终还是保住了，只是医生说受损严重，加上效抑制剂的作用，周舟里的信息素平已经完全紊，很可能会影响以后的生育，并且在信息素恢复正常之前不能行任何标记行为，以免alpha信息素对omega信息素的复原产生影响。

周桥红着，面无表情地走到程澈面前，在闻到他上经过雨冲刷之后还是清晰可闻的陌生omega发情期信息素后，抬手给了他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