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最绝望和自我怀疑的时候，听到你喊我的名字。

“我跟你说实话吧，那天晚上，也就只有你在听我唱吧。”邹向南侧了侧脸，在音乐声中看向那个舞台，“那是我在这个酒吧上班的第一天，嗯……你可能不知，这其实不是我打工的第一个酒吧，之前两家工资都太低，我上大学后家里不给生活费，我只能换地儿。那天我没把时间唱完老板就喊我下来，他说这年没人会来酒吧听原创，他让我要么走，要么唱金曲行。我……我缺钱，可我还是和老板说，那我明天不来了。”

可林均显然没注意到他的异样，继续回忆：“那天我就坐在这个位置，远远地看着你在台上拿着把吉他唱这首歌。当时人很多，环境很嘈杂，可我还是能听见你一遍遍重复地唱——我想在梅雨后的山令城谈恋。”

阅读撞南墙

邹向南问：“那你那天晚上见着我，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那是鼓手在舞台上试音，吉他和贝斯手也给乐好电，没过半分钟，他们的演就正式开始了。

他想不明白啊。他知邹向南缺，所以谁给他一分喜，他都难以拒绝回报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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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天晚上要是没机缘巧合地来这儿，我不可能认识你这个大金主，也未必会继续唱。所以我能有今天，全都是你林均给的。没有我，你能找到更有天赋的歌手，可我要是没碰上你，我现在什么都不是。”

你是我遇到过的、待我最好的人。

“觉得你不一样的，”林均如实：“你对舞台很认真，对自己要求也，对音乐很有自己的见解想法，我当时就想，你应该被更多人听见。”

“怎么可能，你那么好，你，是我……”邹向南真的被折煞到了，话都说不利索，只能先呼。

“可你知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吗。”邹向南嘲讽的笑了一声，笑自己。他功成名就过，自然有底气诉说那些不得志的窝日。

“那为什么——”林均没能说完，就被耳边传来的鼓声打断。

稳：“你很好啊。”

他重新看向舞台上那个稳定发挥的无名乐队：“我和他们没什么两样。”

可为什么唯独对他，邹向南总是视而不见。他问：“我就这么不了你的？”

“然后那天我了酒吧门，我走在那条路上，满脑想的都是吉他二手能卖多少钱。我那时候就觉得……就觉得以前没人喜我的歌，以后也不会被喜的。我就像我爸骂的那样，是癞蛤蟆想吃天鹅，音乐不是我这小地方来的人能玩的。我真的打算放弃了，我……”

“七年，我们认识都有七年了。”他说，“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七年前直接告诉你，我也想和你在山令城谈恋，你是不是就不会临时找个留学生，骗我说，那是你男朋友。”

“《山令城》啊，”邹向南当然忘不了，但脸上的笑很勉。他重新端坐，双手放在上握了握，掌心是凉的，“那歌可**了，真的，那是我写过最**的歌。”

这个曲让他们之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也让林均想到了过去。他问：“你还记不记得你七年前唱的是哪一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