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指自己病床旁边的小柜，上面放着几个苹果和梨。

“我等会儿吃！”丛笑一说。

晏涵坐到丛笑一边，笑着对丛季云打了个招呼“您好！”

“这时候你就懂礼貌了？”丛笑一歪着脑袋看了看，现在的气氛让他觉得得找话说，能心平气和的和从季云面对面是第一次，反而让他有不知所措。

从季云伸手在旁边的柜上摸了摸，拿来个小本，低开始写字。

丛笑一看过去，从季云年轻的时候很好看，印象里他小的时候，从季云偶尔会打扮的很时尚，穿着条裙带着他们哥俩门，经常能看到一些羡慕的神，但什么时候开始，羡慕变成了鄙夷？

-你瘦了。

从季云递过来的本上面清晰地写了几个字，丛笑一觉得心里面最柔的地方被狠狠扯了一下，眶跟着有发酸。

晏涵从柜上拿起两个苹果“我去洗果。”

病房里只剩下母两个人，丛笑一咙都有发哑“还行吧。”

-学校呢？

“刚从学校过来，下周有个考试。”丛笑一低看着自己的脚尖。

其实和从季云是没话说的，因为本没有什么话题可以聊，哪怕最普通的‘你吃饭了吗’对于两人以前的关系，只能使奢望。

安静的病房只能听到沙沙的写字声，过了好一会儿，本才被递到了丛笑一前。

上面只写着一行字，却是被反复涂改过后，最后留下来的一行。

看起来很单薄，看起来很无助，看起来又像是说不上来的难过。

-笑笑，妈妈可能快死了。

这句话像颗炸弹一下被突兀的扔到了丛笑一跟前，炸的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来之前就想过要怎么和从季云说这个话题，更应该说是，要不要说这个话题，可现在就被丛季云赤果果的摆在他面前，只有本上被涂改过的地方能看来丛季云有过犹豫。

丛笑一从凳上面起来，着气盯着坐在病床上的从季云，憋着的那气想要爆发来，却酝酿很久只来一个字。

“草！”丛笑一踢了病床的栏杆一下，脚跟着有发麻，那声闷响却实实在在敲在了心里。

“谁他妈说你要死了！”丛笑一咆哮“我他妈好不容易来看你一次你他妈就说这话！死，谁要死啊！”

看到丛笑一有激动，从季云着急伸手想要拉住丛笑一，却被丛笑一狠狠地甩开“你不是说你要死了吗！那你拉我什么？想从我这里讨一安？还是想要讽刺我，那你去死啊！你死了我就真的一个人了！我他妈从来都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