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听谢连说到能习武，温行就开始困惑父亲的说辞，如今想了想，他还是忍不住问：“为何呢？”

前世就算不是谢衣直接赐死他，也是谢衣默认了那个审讯他的人给他毒酒——至少可以说是间接害他死。而他这个时候居然还会对谢衣产生同情，真是……可笑至极。

温余冷淡，讲起故事也是怎么简洁怎么来，但孩心的谢连和对边疆存在一定念想的温行都听得津津有味。

温行也不打扰他，拿着另一杯茶过去找温余。

谢连又倒了一杯茶，了自己一大。

小孩总是喜听各各样的故事，尤其谢连这被困于一个四方天地的孩，想必对这些更为兴趣。

谢连又随意扯了几句就叫下人拿了笔墨纸砚过来，记录今日的收获。

几个时辰下来，温行就了解到了许多前世都不曾知的事情，也借机拉近了不少同温余的关系。直到最后他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己的院，才恍然记起忘记打发人去告知斐清今日不必到门去等他，也幸好现在让人过去也都还来得及。

温余似乎顿了一下，而后接过茶轻抿一，问：“左手怎么了？”

温余起，顺势将手中的剑搁在了石上，说：“既如此，屋吧。”

说完他也不多作停留，先一步离去。

说完之后温行的左手又往背后的方向蹭了蹭，像是不希望这伤被过多留意。

“每日练完剑后你兄长就会讲一些关于边疆的事情，”谢连雀跃地向温行解释，“那些事情都特别有趣，因而我最期待的就是这个时候了。”

“安安，别跑，小心摔着。”

“将军，我记完了！”

“……诶诶，让你别跑你怎么还爬起假山来了？快下来！”

思及此，温行不禁想起了那个一生都不曾离开过多少次京城的人——只不过这个回忆很快就被他掐断了。

闻言，温行下意识缩了一下手，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不小心划伤了，不是什么大事，多谢兄长关心。”

温余在战场上随意惯了，直接在特地放置的一块大石上坐着，神情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剑。

温行没有回答，瞥了一旁剑的温余，拿起茶杯轻抿一。

因着如今唐安还小，什么都不了，所以暂时被温行给了一位侍女照顾。

温行还茫然地不知为何忽然回屋，就被谢连一把拉着跟上前去。

谢连没有留心到温行的反应，继续：“你们兄弟情一定好的吧？要知我第一次来找怀化将军的时候他也是什么都不说，上来就要我自己领悟，我可是适应了好几日才适应过来的！”

原本平和的心情因此被搅和得七八糟，也幸好谢连正开心，没有留意到温行的细微变化。

他暗暗在心底吐一浊气，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跟着谢连屋去。

“知啦！”

“才不要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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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希望？

温行细细咀嚼着这三个字。

温余沉默了片刻，开：“我亦不清楚，但父亲不希望你习武。”

“十岁。”温行回答。

微微的苦涩从尖开始蔓延回旋，渐渐地绽丝丝甘甜。

就在温行和温余两相沉默之际，谢连兴致地跑了过来。

还未走近温行就听见了院内的闹声，不由得轻笑一声，缓缓踱步而。“怎么，唐安又不乖呀？”

听的吗？ [page]

“兄长。”温行在他面前站定，先是乖顺地唤了一声，随后才双手递上手中的茶。

温余回了个鼻音，：“还不晚。记住，习武一事万不可同父亲说。”

温余只又看了几，转而问：“今年多大了？”

温行随意找了个路过的侍卫吩咐完，抬看了尚且明亮的蓝天，盘算着去找一趟唐安。

温行是在某次父亲母亲驻守边疆时生的，那一次戍边两人整整过了三年才回家。而此前温余也很少会有时间去留意这个突如其来的小弟，以至于连他的岁数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