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衣的双眸中闪烁起了不一样的光彩，目光如炬。他蓦地站起，端起太的架，直勾勾地盯着温行问：“那么你，可愿成为这第一人？”

涣散的目光聚焦在一起，落到温行上。谢衣很快就明白了他过来的目的，眸中划过一丝黯然，勉扯起嘴角问：“你怎么过来了？”

和太最亲近的长公主却在太生辰当晚病逝，这事情肯定是要拖延到第二日的。

谢衣一愣，重新将目光聚集在了他的小伴读上。

云念重新端来一碗温的粥，打断了温行的思绪。“这是最后一碗了，公你可别再摔了呀。”

在安隆帝的安排下，长公主谢婉被以最大规格的公主葬仪下葬。因其生前温柔贤善，赐谥号“懿”。

平日里风发的少年意气开始沉淀、打磨，逐渐化为一颗指冰凉的温玉石。

温行不不慢地用完早膳，估摸着时间晃东，慢悠悠地走到谢婉生前居住的阁前。

在温行近几年的刻意调.教下，云念已经敢于和他开些无关痛的玩笑了。

谢衣也侧过，对上温行褐的双眸。

这倒是一个转变与谢衣关系的好时机。

温行整理好心情，放慢脚步走到谢衣面前，轻轻唤了一声：“太殿下。”

那双睛中满是真挚，清澈得更像是不经世事的纯真，令人忍不住亲近。几乎不会有人觉得它主人说的话会是虚情假意的客话——除了谢衣。

除却几个女太监，只有谢衣一人孤零零坐在阁前台阶上，双眸空无神。

温婉病弱的谢婉是安隆帝最的一位公主，前世来看，安隆帝必然会因此悲不自胜，下令辍朝。而早早赶来上朝的大臣们是不会错过这献殷勤的好机会的——尤其是不喜太的那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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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堂堂一国太，凭什么要服？

云念笑了句“不辛苦”就退下去继续自己的事情了。

温行假装一怔，而后缓缓起行礼，轻声：“臣之荣幸。”

走完了今日的过场，温行为一个小伴读没有理由再留下来，随意说了几句话后就告退回东去了。

说话间，他瞥了那个想悄无声息离开的女，角微扬。

原来昨夜谢衣说的“她不在了”竟是长公主吗？也难怪他不肯告诉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

——

温行丝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认真地说：“您是一朝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何要去依靠别人呢？要依靠，也是别人争抢着依靠您。”

“不应该啊……”温行眉锁。

温行静静地坐在椅上沉思。

“没什么。”温行挪开视线，重新坐回椅上。

方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与前世的大同小异，只是再没了那一份真心实意。

明明前世长公主是在开逝世的，怎么今生竟然提前了如此多？

“不。”温行忽然严肃地反驳了回去，“殿下您从来就不需要依靠谁。”

片刻后，谢衣挪开了视线，苦笑着说：“好一个生者如斯夫。皇她啊，一直以来都是最疼孤的人。如今她逝去了，孤还能依靠谁呢？”

“太殿下卯时未到便已离开，上书房开学的日也推迟了。”云念尽职尽责地报告完目前的情况，而后收拾起了地上的残局。

接下来，他还要等着另一个人的召见。

温行不动声地瞥了旁边几个自他过来便一直偷偷盯着他的女太监，随后坐到了谢衣的旁，侧看向他，用尽量和缓的语气说：“那个，逝者长已矣，生者如斯夫。殿下您也……节哀。”

温行噙着一丝浅笑，：“好。辛苦你了。”

云念没有听清温行说了什么，问：“公说什么？”

在旁人看来，温行的几句话就像是一盏明灯，拨开了谢衣面前的重重迷雾，让这个任无为的小太第一次正视起他自己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