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真叫我给气迷糊了。”赵耀说，“救助站啊！昨儿晚上不你回来颁布的圣旨么，一寝室抓一代表给班长助阵去！”

“哎，真的疼。”赵耀泪婆娑地爬起来，对着黑屏的笔记本观察自己鼻，“嘶嘶”地倒气，“你尧哥踹就踹吧，脚趾别往我鼻孔里啊……儿，你看我左边鼻孔是不是撑大了一圈？”

三磕早就准备好了，看家鹅似的抻个脖等了他一早上，见他过来就把海绵往面条手里一，跑过去喊了一声：“宋，宋哥！”

“我死了！”赵耀扯着嗓嚎，“你脆把我鼻从后脑勺上踹去多好啊！”

这么个人跟纵康对比，其实也就像了两三分。

活着还是要学会惜命。

绿灯了，那个声音笑笑，又说，再开慢儿吧，琪琪。

“窗跟你背后开着呢。”撒淼摸个大塑料袋来，把桌上的面桶烟易拉罐一脑扫去，问赵耀，“江少是不让你给气迷糊了？”

江尧拽了把发，拥着被坐起来看他：“你再大儿声。”

撒淼把桌上他牙杯递过去，说：“班长跟我从堂回来，楼被大四那个环艺的叫走了。你收拾收拾吧，等他回来咱们就差不多该走了。”

“发。”宋琪抬手给车解了锁。

江尧扒拉一把发，拉门去：“知了。”

“还，还行！”三磕拎拎手里的背包，“我，我都收拾好，好……”

江尧叼着牙刷走到门又停下：“走哪儿？”

风得齁冷，他不耐烦地转想走，刚抬起来，耳朵儿炸起一声“尧儿！”，叫得他膝盖一，跨着步就掉下去了。

撒淼推门来，看见江尧的模样就嘴一咧：“这发型。”他左右手拎了一堆煎饼麻圆饼，经过赵耀的时候往他上踢了脚，笑着说：“赶起来。我尧哥等会儿直接从后脑勺上给你踹个匹诺曹。”

桥是断的，中间一块全都塌了下去，他站在这被江风得像个火把，对面影影绰绰地也站了个人，看廓有儿像他爸。

老东西又作什么怪？

宋琪叹了气，收刹车，支着一条长在路停下。

“拖鞋给我踢过来。”江尧没心情跟他逗闷，趿拉着二夹脚下床晃晃脑袋，脑里放了块铁似的发沉。往上铺看一，随问：“人呢？”

“我可真冤！”赵耀着鼻坐过来，挑挑拣拣拿了个麻圆扔嘴里，“我就喊他起个床，差儿没给踢你床底下去，真是每天挨一脚，健康中国人。”江尧的目光一搭过来，他带着凳往后撤了半米，“别踢了啊！刚早上八，暴躁的一天刚伸个，您发火的份额省着儿用！”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周三更

江尧扭看一自己床的二推窗，皱皱眉：“关上。”

“哎……”他脑嗡嗡响，捂着天灵盖痛苦地翻了个，抬脚往赵耀肩膀上踹，张嘴说话都觉得心脏直往咙里蹦，“没死呢！什么疯？”

宋琪闭了闭，再睁开，前空的，脑里也空的，只有发动机的嗡鸣回在空旷的长街上。

一蹬，江尧猛地睁开，觉踢上了什么东西。皱着眉歪看看，赵耀捧着鼻坐在他床尾地板上，叫得跟野猪似的，内容从“尧儿”变成了“我”。

前面大路的红绿灯孤独地变幻着，黄灯闪了几下变成了红。其实路上连条狗都没有，不停车也没事，还在琢磨要不要加个速闯过去得了，脑里蹦个轻言慢语的声音：琪琪，好好活着。

盖不住的狠劲儿，一看就是学校里一言不合抡凳架的脾气。 [page]

嗯。

江尧梦见自己站在长江大桥上，为什么是长江大桥他不知，连是哪一座长江大桥都不知。

第5章

“几度今天？”他把手伸枕底下摸手机，“我怎么觉得背心嗖嗖地冒冷气？”

江尧恶心地闭了闭，把脚伸被窝一阵抖。

嗯。宋琪在心里答应一声，仰望着计时牌倒数，灯光把影在后拉得老长。

二哈远远听见动静就开始叫，院前来了两辆车正在洗，宋琪绕开把托停在店门，下车拍拍它的狗。

那个声音继续说话：活着就要遵守规则。

哎。宋琪有儿想笑，手指在车把上轻敲了敲，你烦不烦。

“嗯。”宋琪在店里看了一圈，跟休息区的熟人打个招呼，修车区那边的师傅又喊他过去研究了个破引擎，三磕寸步不离地缀在他后，宋琪都理完了来洗手，扭看他一，笑笑：“急了？”

三分。天了。当时他就给打了个数儿。

天快冷了吧，别耍酷，该穿就记得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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