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江尧，“我知你在这儿。”

还是那么句话，排除主观看法，连他的职业病都觉得宋琪生了副不错的架。该宽的宽该窄的窄，肩腰比都正，尤其腰背那几线条拉得很好看，绷绷的，江尧记得他有腹肌，画起来应该很够味儿。

“你们……”江尧胳膊里夹着一卷纸筒从外面跨来，本来想问你们老板在哪，刚迈来一只脚，满桌捧着碗的小工齐刷刷抬看他，行注目礼似的，苦大仇的阵仗唬得他愣了愣，扭看看后也没别人，他犹豫着摆摆手，“……接着吃吧。”

掀开塑帘往里看，宋琪正在跟一个技工看车，两只胳膊的袖都挽了上去，弯腰撑着引擎盖听技工说话。

技工挠挠说：“我试试吧。其实最好就直接拆，我打开你从里面看看就知，那都撞得跟浮雕似的……”

“……。”江尧笑起来，把烟衔在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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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琪转过脸，他了声赞许的哨。

江尧往隔走，听见那个胖在问麻杆儿什么是鹰起飞，他勾着嘴角笑了笑，想起那天麻杆儿的发型，越想越觉得“鹰起飞”这个比喻贴切爆了。

“里，里边儿！”三磕积极指路。

“买贵了。以前大前门三块钱一包。”宋琪说。

江尧靠在墙上没动，把手伸到面前冲他搓了搓手指。

“烟。”江尧说，“看见你给他了，也给我一。”

宋琪笑笑，没说话。

他在店里左右看了一圈，没见着宋琪，问：“你们老板呢？”

“等我一会儿。”宋琪偏对技工说，摘着手往门走。

“是我，我！”三磕见江尧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抬手在自己发上抓了两把，制造情景还原的效果，“，鹰起飞！”

“哎！”旁边二碗吓得呛了饭，抬手推他一把，“你吓我一！”

“我说的是三块五一包的钻石，”江尧看他一，“蓝壳的，还有个五块红盒的，没钱的时候我就买那个，八块五两包，起来跟纸似的。”

自己真是好有才华一男的。

系里最近在上人课，他这周不舒服，翘课翘得有儿过，今天被系主任名抓去上课，画了一上午老老太太，遭到了层层叠叠的视觉伤害，本来就没什么，画到放学去堂吃饭都只打了二勺空心菜。

江尧没想到宋琪这么快就转过来了，看这架势他以为宋琪至少得再忙会儿，他今天没别的事儿要，也不急，正眯着一只打量宋琪的比例——他们这个专业学久了就这烦人，别人看见个还不错的景儿就是看景，他们视线随便一搭，脑现的就是一副三视图，拉十来辅助线还带透视的那。

还来取狗么？真就放咱们这儿当土狗养了啊？”

“大，大哥！”一麻杆儿突然从饭桌上支起来，喊了他一声。

刚才来看见宋琪撑了个姿势，他下意识就在脑里勾一副速写。

宋琪笑笑，扔烟在他怀里，又拍了一下他的上臂，说：“辛苦。”

话音刚落，小梁在外面喊了一声：“来人了哥！”

“哎，谢谢老板！”技工接住烟，笑着说。

“嗯。”

“怎么个帽？”宋琪走过去说，“油了？”

江尧起来看看商标，把烟倒过来在手背上轻轻磕了两下，问宋琪：“钻石过没？”

“不能来么？”江尧听见他问。

“……嘴真够欠的。”江尧一脸麻木地看着他，说话还是鼻音掺着哑，“每次谈恋都是姑娘甩你吧？”

宋琪掏烟盒，扔给他一：“比你的牌次多了，得惯么。”

“什么？”宋琪看他掩在帽影下的睛。

“我靠，今天什么情况！”二碗一脸愤愤地望向门外。

宋琪想再去另一辆车那儿看看，转个先看见门旁靠着一个人，胳膊弯里夹着一卷纸，着黑的球帽，帽檐压得很低，着白刷刷的下半张脸，见他看过来，冲他扬扬下，了声短而俏的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