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琪一开始没接着，手机在兜里响的时候他正在活，正腾手要去拿，铃声断了，他就没理，等忙完了掏来看才发现是“三分像”的来电。

瞪着这通狗不通的通话记录看了半分钟，宋琪摸烟衔上，又拨了过去。

小梁：“……”

断断续续的秋雨飘了两三天，宋琪也连着早醒了两三天，能到气温一天比一天往下降，店里最近货车排得，每天醒来收拾收拾就去店里，能一直忙到傍晚关店。

“醒得早。”二哈在门着叫，宋琪过来摸一把它的，狗有儿，又顺手往小梁肩膀上抹抹。

“什么被车撞了？”宋琪皱皱眉，“你车门到了。”

他把剩下的粥倒小盆里端给二哈，二哈鼻，看他一就把扭开了。

宋琪喝了半碗就放下了，二碗不愿意吃小梁饭实在情有可原，小梁的确不是个饭的材料，好好一锅粥能煮成潲味儿。

还行，还活着。没到提前步老年生活的悲惨境况。

问完他自己没憋住，闷闷地笑了会儿，说：“我姨夫。”

宋琪看一号码，没打错，他又确认了一遍：“江尧？”

他转去给二哈拍了两张照片，拍完又觉得没必要，除了手机号，他连江尧微信都没加。

“嗯，嗯……什么？被车撞了？”江尧在那惊讶地提了提声音。

“给它拉后院了，刚牵过来，檐上滴可能。”小梁把碗放下，厨房又拿了个净的来，“宋哥没吃呢吧？喝儿粥吧。”

小梁听见院里的动静，端着碗来看，见宋琪从车上下来，扬声跟他打招呼：“哥！今儿也这么早啊？”

这次到江尧不接。

宋琪被他这通神经发得谨慎起来，顿了顿才问：“你事了？”

这么想着，他若有所思地低看了一淡定的宋老二。 [page]

“嗯，是我。什么事？”江尧继续低沉温和。

宋琪停下推门的手，捞起来动了两下。

发什么疯？

再从浴室来，他突然有儿想笑。

五分钟后，电话又响起来，还是“三分像”，宋琪下接听，没等他说话，江尧已经在对面恢复了正常：“我没事，刚在辅导员办公室，不那么说我跑不来。”

宋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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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琪有些无语：“真没事？”

刚这么想，下午的时候江尧就给他来了个电话。

“你打电话了？”宋琪问。

的时候，要是有人跟他说，宋琪，几年后你连都懒得，听着的活都没有觉，他估计能把人扯下来嘴里。

“啊，没事。”江尧笑了一声，估计自己也觉得刚才的对话驴不对嘴得可笑，很轻快地说：“你电话来得及时，逃来了已经。”

来提车的时候再让他自己拍吧。

——年纪轻轻地竟然想这些，好像已经悲惨的。

真是连狗都不吃。

他拨回去，那边接得很快，不是之前不耐烦地“谁”，语气低沉甚至温和地“喂”了一声。

江尧沉默一下，说：“你真想知？”

江尧的车门是在第三天傍晚快关门的时候送到的，转天早上宋琪被凉风醒，有儿沉，他想起江尧到摔跤的重冒，起来拉上了几天没关的窗。

“昨天晚上下雨没给它牵店里？”宋琪跨过他店，小工们都在吃早饭，围着桌的蹲地上的到都是，有的连脸都还没洗，发炸着，喝粥喝得唏哩呼噜，跟一栏小猪似的，见到宋琪纷纷抬齿不清地打招呼。

他一笑宋琪就想笑，“你跟辅导员说谁车祸了？”宋琪问。

“啊，都撞飞了？行，好。”江尧连连答应几声，很快地说：“我这就过去，哪家医院？”

屋换了衣服修车间，江尧拿来的那卷《狗找主》还在台上放着，宋琪又拿起来展开看看，第一看到的还是他自己。

那边直接挂了。

别真是要罢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