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回。

宋琪妈是楼死的，自杀，死在八年前的大年三十。

江尧：“……”

“断气儿的时候脑里还有血块呢。”他指指太。

几声后那边接起来，不知在系里还是哪儿，陶雪川的声音不太：“你好，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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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江尧说。

宋琪手机转着的手机停了下来，在傍晚的江风里看着他。

“自杀过三次，上吊、割腕、楼，特别执着。”

“……”江尧把脸一偏，绷了会儿没绷住，笑得差儿从栏杆上仰下去。“脑有病。抱你旁边的丑儿去吧！”

登微信后，他去通话记录里又看一遍陶雪川的手机号，目光随便往下一划拉，在一串号码里又看见一个稀奇古怪的备注。

“三分像？”他盯着这个备注愣了愣，对着号码又确定一遍是自己的号，皱着眉看向宋琪，“什么三分像？”

绝了。

“死了吧，不知，没见过。”宋琪连表情都没有，了烟。

没等江尧想合适的话，宋琪把山寨豹从后座上下来，跟那几袋情一起扔他怀里：“回去吧。有话好好说。”

“你脸上写着‘我想要个抱抱’。”宋琪说。

他从陶雪川的微信号上把手机号复制下来，给他拨过去。

他觉得该说儿什么，虽然宋琪说得随意，但这接二连三的世还是让人不知说什么好。

宋琪：“我妈。”

我像你老母啊！

宋琪笑笑，把胳膊收了回去。

江尧说不上来什么觉，奇怪的，他抿抿嘴，问宋琪：“谁？”

“啊。”宋琪往这边看着，江尧转撑在栏杆上应了一声。

“她死了。”宋琪接住手机，在手里转了转。

“你人呢？”陶雪川有儿急地问他，“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早上怎么了？”

这么一对比，江尧都快觉得自己生活在罐里了。

“你长得像一个人。”他对江尧说。

“那你爸呢？”宋琪把车停在他学校后门，江尧从托上跨下来后，忍不住问。

一下午的时间，宋琪嘴里都死俩人了。

“那天我下午我去了，再回来的时候，她人就凉了。”

“……嘛？”江尧没动。

江尧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她脑不太好，前几年一阵儿清醒一阵儿糊涂，后来基本就彻底疯了。”

回去的路上，江尧夹着山寨豹坐在宋琪后，听他像讲别人家的事一样平静地说。

“……”江尧已经不知该同情还是该笑了。

后面一句指的应该是顾北杨。

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活得跟个孤星似的。

“我上初中的时候。他们都说是生病，其实就是被我爸给打死的。”江尧重新靠回栏杆上，这是他一回主动跟别人聊家里的事，比他预想中要自然得多。

“你……”陶雪川顿了顿，“江尧？” [page]

“阿姨知你这么，”江尧心情复杂地把手机扔回给宋琪，“……有孝心么？”

“我手机坏了，这我……朋友的手机，没什么事儿，晚上回去跟你说，有什么事儿你先打这个号。”江尧大概跟他说了两句，把电话挂了。

宋琪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冲江尧张了张胳膊。

没妈的孩是草，江尧觉与宋琪的距离一下又拉近了很多，虽然拉近的契机让人唏嘘的。

“不好意思。”他说，犹豫了一会儿，又说，“我妈也不在了。”

宋琪似乎都忘了他给江尧在通讯录里还备注着这么个名字，一时间也蹙起了眉。

俩人这么对着看了会儿，江尧觉心里又开始丝丝缕缕地烦躁起来，宋琪终于缓缓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