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耀和撒淼已经睡了，陶雪川还没回来，江尧关上小台灯轻手轻脚地去。

江尧打个响指，掇起一摞稿纸递过去：“来吧，儿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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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雪川一直是个特别自律的人，江尧在认识他以前从不相信真有人能活得跟学生行为规范手册一样，什么都一丝不苟，学习好素质严于律己五项全能，韩见到陶雪川这样的人都得跪下磕。

他们在的宿舍楼一共有六层，但是只住了五层半的人，楼有个小铁门能直接上楼天台，平时挂着锁，不知被谁给开了，一直也没人来扣上。

这样的人用不着旁人揽着肩膀刨问底，他这会儿只想边有个会气的陪着，江尧就当那个会气儿的。

楼尽的公共卫生间的灯是声控的，老楼，声控不太灵，有时候放个都能炸亮，有时候把地跺烂都不灵。江尧叼着烟跑到门，灯没亮他也没细看，拐去在乌漆墨黑中撞见个杵在洗手槽旁边的影，差儿膝盖一麻把自己墙上。

走廊里很静，能听见楼外呼呼地起了风，他就穿个沙滩踢着二夹脚，没持走两米就转蹿回宿舍里，往上了件卫衣。

陶雪川摇了摇。

“你俩闲不闲？”他也没抬地说，“要不困就一人给我抄一千字。”

他自嗨着演起来了，撒淼笑着说了句“戏”，拧开床的小台灯对江尧说：“我给你写儿吧。”

江尧在心里叹了气，原地蹦了蹦，揣着手往他旁边一蹲。

“还行。”江尧看他一，“去天台？”

“学校说怎么理了么？”江尧问。

“你困么？”他问江尧。

撒淼看了江尧,江尧没接话,他还在东拼西凑地从网上找检讨，半小时了，五千字才抄够八百。

说冷就他妈冷起来了。

“啊。”江尧答应一声。

“我！”灯亮了，陶雪川的脸在光下暴来，江尧骂了一声，“老差儿屎齐飞，不回寝你跟这儿嘛呢？”

陶雪川的脸看着很疲累，声音也有儿沙，他掬抹了把脸，问江尧：“还有烟么？”

“算了。”撒淼说，“应该跟大四的在一块儿呢。”

“你今天去了？”他又咬上烟，用手挡着风火。

“格”这个标准对江尧来说可太宽泛了，他想了想，问：“你指哪方面？”

“你过什么格的事儿没？”陶雪川问他。

放完来，陶雪川已经上了，江尧去他旁边洗手，这是他回见陶雪川烟，一一得很慢，但是动作很熟。

一烟的时间里，陶雪川都没有再说话，江尧也就不再问他。

江尧推开门差儿被夜风把拽下来，特别想转推着陶雪川去楼里坐坐算了，和。

陶雪川，把烟扔槽里。

川旷了一天的课,谁的消息都没回，晚上熄灯门禁的时候撒淼给他去了个电话，没响几声就给挂了。

“嗯。”陶雪川从鼻里哼了一声。

陶雪川却跟没觉似的，脑袋被风扬得像盆海草，随便找了个风坐下了。

“江尧。”一烟快到底的时候，陶雪川喊了他一声。

“你快饶了我吧！”赵耀的手绘板划得风生起,“上结课了，画成这样老蔡得给我也开个瓢……嘿，到时候我就跟环艺那秃驴床对床，问他到底什么缺德事儿了，能让优秀学生代表亲自给您脑袋上炸个！”

陶雪川看了他一，说：“比如你的发？”

“有，火儿在里面。”江尧从兜里掏烟盒扔给他，转隔间。

撒淼帮着抄了一千来字，江尧自己抄不抄地直磨蹭到夜里两多，才四舍五地算是把这五千字给攒来。

“我以为他们就一块儿在学生会待着，没想到关系这么瓷？”赵耀在上铺翘着赶作业,手绘板被笔尖磨得刺啦响,“大一到现在……这可是班长回旷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