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看那个片的时候发现，女主每次从指里往外看，都能看见鬼。”宋琪淡淡地说，也扭看着江尧，“后来他就再也不敢看鬼片了。”

“喝？”江尧摆摆手，“吃饭的时候再说。”

“你们怎么都……”江尧叹了气，觉到了冬天就跟火锅标上劲了似的，走哪儿都脱不开。

“冰箱里还有不少东西，晚上打个火锅吧。”宋琪拿了四罐啤酒过来，还有半袋生米，也拽了个靠垫在地上坐着。

“垫着就不脏了？”江尧拽过来垫在底下，掏一摞碟一张张过，什么风格都有，搞笑的惊悚的，得奖的三的，老片比较多，竟然还有几张动画片。

“我怕冷行不行？”江尧把脚收回来，重新盘上。

“有什么？”江尧认真地挑着片，随说：“手柄坏了换一个不就行了，我带你打。”

“厨房呢？”他问。

“行。”宋琪，“小朋友什么都行。”

“大冬天的。”江尧说。

“你怎么……穿着袜。”宋琪躲都懒得躲，看一江尧脚上厚墩墩的黑袜，再看看江尧气势汹汹的脸，没忍住直接笑了声，“跟个婴儿似的。上回诊所也这么穿？”

话说以后他顿了顿，清清嗓去看宋琪，宋琪正“咣”地一声拉开冰箱门，没听见他后面的话，说：“啤酒。”

“……！”江尧骂了一声，伸脚要去踢宋琪，想到自己还穿着鞋，半路把鞋一蹬，往宋琪膝盖上来了一脚，“神经病！”

宋琪笑了笑，说：“我有一个朋友就这样。”

“你觉得呢？”江尧也看着他。

“以前还有个小游戏机，后来手柄坏了，就没再用过。”宋琪把连接碟片机的频调好，放下遥控厨房，“喝儿什么？”

“假的。”宋琪嘴角一翘，扭回接着找片。

“那你整儿白的？”宋琪从厨房的木楞窗里往外看他。

“吓人么？”江尧凑脑袋过去看，国外的，封面一只大珠，也看不个什么来。

“……”明明也不是多恐怖，但这事太容易让人同受了，比纯看恐怖片更让人浮想联翩。江尧刚被冰啤酒过去的牙关有儿发，使劲闷了一烟问宋琪：“真的假的。”

“这么讲究？”江尧站起来拉窗帘，厚袜直接踩在地上也觉不凉，扭看看客厅里真是瞬间就暗了下去，屋里唯一的光源来自厨房的排气窗，与卧室门后透来的光线。

“你看过那个没，”宋琪报了个经典鬼片的名字，江尧看片记不住名字，摇了摇，宋琪慢条斯理地接着说：“我有一个朋友特别看鬼片，但是胆又小，容易害怕。后来每次看到吓人的地方呢，他就用手捂着脸，从手指里看。”

“有病吧你？”江尧乐了，抄起啤酒喝了一，冰得一激灵，“嘶”一声把易拉罐放回去，又上烟咬着，“少把自己的往别人上，你吓得爷爷我都不带眨的。”

“然后呢？看见鬼了？”江尧“嗤”了一声。

“这就是你每天的娱乐活动了吧。”他冲宋琪举了举手里的碟。

往地板上盘一坐，把纸箱抱在上研究。

“什么？”宋琪“哧”地拉开一罐啤酒拉环，放在江尧手边，又给自己也拉开一罐，伸直往沙发上一靠。

“你敢看？”宋琪看他一。

“‘我的朋友就是我’系列？”江尧看着他。

宋琪伸手把他架在上的小纸盒掇过来，翻着说：“你一看就是那带着女朋友去看鬼片儿，想借机展现男气概，结果先被吓得连都不敢去的人。”

“这个吧。”宋琪翻一张被其他碟片压在盒底下，连开封都没开的碟，利索地撕开，“忘了什么时候买的，还没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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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垫，啤酒，电影，小太，完全充裕的时间与隔绝外界的窗帘，江尧坐回去倚着背后的沙发，突然觉得宋琪这人特别会制造氛围，整个环境不知不觉就让人放松得不得了。

“脏不脏。”宋琪扔给他一个靠垫。

“不知。”宋琪把碟片抠来碟片机，冲江尧抬抬下，“窗帘拉上。”

“小你爷爷！”江尧骂他。

“留着吧。”宋琪说，去卧室拿了个小太来在墙角上电，冲着江尧的方向打开，“省得你看不见一儿光再吓哭了。”

“没，走光这几天也嚎着要吃火锅。”江尧在周星星的几张碟里犹豫着，又想看儿刺激的，用胳膊肘捣了宋琪一下，问他：“鬼片儿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