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责么？

“喝么？”江尧走到宋琪跟前，把瓶朝他递了递。

“来不及了。”陈森的眉微微蹙着，“肺血梗阻，来的时候开始咯血，我去的时候已经开始严重窒息了。”

“陈叔，”宋琪大步迎上去，又想盯着陈森又想往屋里张望，急促地问：“怎么样？”

“……摇是什么意思？”小梁第一个跑过来，愣了愣，抓着陈森的胳膊开始喊，“你摇什么啊陈叔！你救他啊！他是二碗！”

“你，别怕。”江尧碰碰宋琪的肩膀，地说，除此之外他完全不知该说儿什么。

“什……”江尧听愣了，嘴问，“有肺什么事？好好的肺冒什么血？”

“叔。”宋琪蹙着眉又喊了一声。

三磕说宋琪下午骂了二碗。

“你放什么！”小梁的五官失控地皱起来，续着一大包泪挤开陈森就往抢救室里闯，“二碗！二碗！”

江尧想起他妈在手术室抢救的时候，自己的心情——一团，什么都听不去，像得了癔症的斗，睛里只有那块红通通的“手术中”的标牌，旁人跟他说什么他都嫌烦，也听不耳朵里去。

“咚。”瓶从贩卖机里砸了下来，把江尧的思绪拉回来。

江尧想都不敢想。

“艾森门格，先心病常见并发症。”陈森转动珠看向他，“初步诊断。”

在想纵康么？

宋琪很用力地朝他勾了勾嘴角。

江尧去门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瓶，等下来的片刻里思绪飘到了很远的地方，急诊科闹哄哄的背景音突然显得很不真实。江尧想了想，竟然记不起宋琪飙车过来的路线，以及路上都想了些什么、看了些什么，好像上一秒他们还在宋琪家漆黑的楼里说话，下一秒他就站在了这里，宋琪就坐在抢救室门的条椅上，两只胳膊支在膝盖上，十指叉抵着额，像一尊焦灼的雕像。

二碗还在里面躺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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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他们去洗洗。”陈猎雪轻声说，领着三磕他们边问情况边往外走，经过江尧的时候看了他一，“你陪陪他吧。”

“谢谢。”宋琪哑着嗓接过去，攥在手里没开，江尧在他旁伸着坐下。

人是有第六的。陈森的手上沾满血，江尧一看向他的睛，就猛地坠了下去。

宋琪现在该是什么心情？

二碗如果没救回来……

——跟当时从他妈手术室里来的医生的目光一模一样。

快要丧命的人只要还在里面躺着，外面的人说什么都跟笑话一样。

“你们可能可以，我们不行。”他只又一次想到了陈猎雪对他说的话。

医院总是能每一分钟都切割成十万八千年，从江尧他们赶到急诊科到现在最多不过二十来分钟，陈森抢救室连十分钟也没到，抢救室的门帘再一次被扬开的时候，连江尧都忍不住从条椅上弹了起来。 [page]

又有几个医生护士在抢救室里外急匆匆地。

明明是现实，却跟假的一样让人回不来神。

陈猎雪正好带着三磕他们从走廊另一急匆匆的回来，见陈森来了，纷纷就往这边跑。

陈森望着他，神漠然又悲悯，幅度很小地摇了摇。

“哎！”护士伸手想拦，陈森给了她一个神，侧侧让三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