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提醒你说话要看着对方。”宋琪吐了烟，踩着沙发边沿往里靠去，“我刚才说的听见没？”

现在，有一双手在努力地替他堵住一端的空。

“你攒着，两个钟以后给我来个实，见着我先亲再说。”江尧说。

“下午顺便去医院看看吧，天天不当回事儿，万一长歪了也好及时给你砸回来。”宋琪说。

他会想，如果他们三个人的份互换，不，纵康的不用换，只用换他和陈猎雪的，是不是很多事情都会变得不一样，很多灾难不会发生，每个人的生活都会好上很多。

“嗯？”宋琪不知他在说什么，“陈猎雪带你去看了？”

“听见了。”江尧，随，“你跟小陈哥也真是弟兄俩，说的话都一个路。”

完以后，他拿过手机拨了个电话。

江尧被这声“小哥哥”唬得一愣，把豆浆端过来掀开盖喝了一。

“是我。”宋琪说。

“你那不还废着呢么。”宋琪在视频里“啪”地上烟。

“那天在医院顺便就看了。”江尧没想多提之前的事儿，一句带过后看看时间，对宋琪说：“我不跟你聊了，赶吃完饭就得过去了。”

这时候服务员送餐过来，边从托盘往桌上给江尧端东西，边用角往视频里扫了扫，见对面是个光着膀还帅的男人，眉很激昂地扬了扬。

“我跟你说话呢。”宋琪在视频里咂了一下嘴，冲屏幕连着打了两个响指，“小-哥-哥。”

“早上好。”对面在第三声接了起来，声音与任何时候一样温和淡然，带着让人舒服的语调。

确切地说，是好几双有形无形的手。

也忒情了。

“它啊，它没事儿。”江尧低看看自己的，他都练神功了，杵着一拐就能满世界溜达，遇上情况急的时候连拐都不用，熟练地掌握了瘸能承重的范畴，是个灵活的瘸。

宋琪把锅碗洗了，在心里边对自己说，边又倒倒烟盒咬烟。

个画面没忍住笑了，“你可真会想。”

“看见就亲，什么都别说直接上嘴，谁怂谁王八。”江尧敲敲桌。

“不错。”宋琪如实说，也站去了台的窗边。

“没事，小哥哥用餐愉快！”服务员激昂地回了一句，跑了。

“一看见你就亲？”宋琪笑着问。

人得知恩啊，宋琪。

“行，”宋琪又代他一句，“路上慢儿。”

有一些时候——几年前多些，宋琪会无意识地想到他与纵康与陈猎雪三人之间的关系。

“今天心情不错？”陈猎雪问他，他应该是在上班，宋琪听见他开门关门地走了几步，那边的人声降下来，背景音也变成了同款的大风声。

“我知。”陈猎雪笑笑，“你的声音我还不至于认不来。”

宋琪也笑了。

“，你等着看谁是真王八。”江尧笑着骂了一声，没再废话，利索地把视频切了。

“知了，赶吃饭吧，小王八。”宋琪说。

“谢谢。”江尧朝她笑笑。

江尧一豆浆差儿没住，笑着看宋琪：“怪气个啊，你几岁了，这是你们中老年式吃醋？”

“还慢儿，再慢真给刮歪了。”江尧笑了笑，左右看看没什么人在看他这边儿，噘嘴冲着镜抛了个飞吻，“我挂了啊。”

宋琪就着叫的风声也去厨房给自己了儿早饭，他没开电视，这阵他开电视的频率在逐渐减少，以前他到家就得把电视打开，不什么客厅里都得有声音，明明每天忙得到了家就能睡，偏偏整个人就像一个上下漏油的，空得让人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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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琪一回见江尧给他玩儿这一，拇指着额笑得不行，问江尧：“说挂就挂？不要我给你回一个？”

这些假想从来都想不到的答案，因为宋琪能想象到即便陈猎雪在他的位置上也可以活得很好，但他想象不到就凭当时那个年幼又莽撞的自己，在陈猎雪的位置上能不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