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两个、是不好的。你还这么年轻，有更合适的要去、要去……”他提了声儿，话音却仍是被雨浇散了。

陆海名提起了一气，好容易才肯讲来：

“先生，你上课的时候，我一直看着你。可是先生故意地不看我，究竟是为什么？”

严在芳的手被陆海名拨了开。他的发重又散落下来。

陆海名举着伞，将严在芳的腰搂住了：“先生。”

“海名……”

“往后，即便是——即便是先生你并不——”

严在芳微微地低了：“我看见拳房还亮着灯，我怕哪个学生还在——”

“你要是相信，为什么红了睛呢？”

“先生，我没有伞，正好你来了。”陆海名抬起脸，将严在芳的伞接过来，撑了开：“先生，走吧。”

严在芳低着，却不接过来。他的手指茫然地覆在了额，慢慢地将额发向后拢。

“这么晚，你怎么没有走？”

严在芳的镜雾迷蒙。他的嘴经切实地咬，故而红了。

严在芳方才慌里慌张地过来，这时候气也不匀了。

陆海名没有搭腔。他将伞举了，脸却偏过来，正对着严先生。他看了半晌，才握了严在芳的肩膀，手指用力，将他的长衫了褶皱。

散落了下来。即便撑了伞，许是他走得太快，滴斜打伞，了肩。他本就文气的，经雨一淋，气息漉漉地，发。

严在芳听他说话，急忙地抬起了手。

严在芳不敢看他。亦不敢说自己每日其实都会到拳房旁边儿，只是远看。他是光凭廓就能认陆海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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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海名藏不住事：“先生，你真的不见我。”

陆海名的脚步不停，却不再讲了。

“从来也没有这样的。我见不着先生，为什么就觉得不安生？”

“严先生，你不要待我太坏，好不好？你待我坏一儿，我便要多练半个时辰，才好受一些。”

陆海名自顾自地讲，他要把话一气儿地讲完了。

他直直地往他的寝室楼去，肩膀亦了。因为伞是他握着，他偏向他的先生。他怕他的先生淋坏了。

他今日走到半途，下起了雨，再拿了伞赶来，谁知拳房还亮着灯。

“先生，你的话，你自己信不信呢？”

他声音低，自嘲。

陆海名终于到了地方。他淋了半截儿，面对面地，将伞递给了严在芳：“劳先生送我。”

这两个人并肩走，却各怀心思，只不过雨声缠绵，为他两个作了掩护。

陆海名笑一气，站了起来。严在芳不太会撒谎，他的住距拳房不近，哪里看得见？

严在芳没有讲话。

“我每日在这里等先生，竟也没有等到，”陆海名笑：“连湖望都叫我走，他说我白费功夫，明摆着先生就不会来。”

陆海名愣怔着，良久才一摸脸，以问应问：“先生怎么来了？” [page]

“我两个，不好。”雨落得猛烈，要将严在芳的声音压过了。

“可万一等来了呢？万一我和先生错过了，那我岂不是要后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