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在芳如此地坦然，反倒令陆海名有些招架不住。他低下，去找严在芳的睛：“先生还在睡吗？”

但清晨的懒散与朦胧给予严在芳一些不怕羞的胆量。他顺着陆海名，脚趾蹭过去，抬起手，抱着陆海名的腰，鼻尖碰一碰陆海名的手臂。陆海名的气息扑过来，令他有些愉悦的疲倦，不晓得是日上几竿的时候，又阖上了睛。

严在芳的抬起来，冲他眨。愈眨，这睛就愈弯：“我没有睡。你不信吗？”

或许这亦是十年后，陆馆长长直立，拉着严在芳看拳馆的匾额时，脑中回忆起的一件小小轶事罢。

他在面红耳赤之间，结结地开。

严在芳不和他辩驳，只在他的怀里微笑，接着慢慢地回答他：“是呀。”

他也想。

【完】

他这是大醒，侧躺着抻背，打个漫长的呵欠，接着蜷起来，下蹭一蹭严在芳，小声笑他，手臂却并不松开：“哈！先生，醒得真是晚啊！”他闻一闻严在芳发的香气，是他昨晚帮先生洗的。这香气令他觉得富于生活气息，使他快乐地臭不要脸：“我抱着先生睡觉，是不是很舒服啊？”

陆海名没料到严在芳的心思这时活络起来，竟是很会拿他逗闷的，一时间抱着严在芳，也不好意思：“先生，别笑我呀，我但凡说了……”

。他不晓得是在说醒话梦话，声音黏而哑：“睡吧，在……”接着呼起来，嘴抬不动了。

陆海名重重地一咽唾沫，将严在芳搂怀里。他终于领会《鸳鸯》的结尾中，某位男何以要将女主角抱起来，转了圈儿地亲。

待到陆海名醒时，屋外的家雀已散，渐有车龙声响。

就一定要办到的。

“待我毕业了，我就去拳术教练。”这愿望顺理成章，“然后就和先生到去游山玩，哪里都玩得遍了，我就回来，开拳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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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在芳的脚背轻轻地挲陆海名的小：“有话须得直说，”他这时候仿佛又有了年长者的游刃有余，不是昨晚的犹抱琵琶了：“不是你和我讲的吗？”

他还有足够丰富的一生，用来书写给前人漫长的情笺。

他仿佛是怕严在芳如，太再，就要不见了。

严在芳的骤然抵上了陆海名的下。他从未试过这姿势，被陆海名整个儿地抱在怀里，脸颊靠着他的膛。

他眨得陆海名的思绪飘忽，脑胀，末了一：“我当先生会骂我，讲我不晓得廉耻呢。”

其实严在芳从前喜抓住旁人的腰，或者手，抑或去摸他的，以此来作为证明，证明他是于一段情关系中的。然而杨良辅长久以来令他反复的失望，使得他这个习惯也磨灭了。

陆海名这个著名死心，就在此时、就在此、就在怀抱着自己先生傻笑的情状下，悄然立志了。

严在芳听完了，倒像是在认真考虑。接着声音他闷闷地，从陆海名的膛旁边传来：“好啊。那么拳馆叫什么名字呢？”他在陆海名的怀中轻轻一蹭：“陆海名大拳馆，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