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不用急，”多明尼科抖了抖他的银汤匙，“很快，他们就会来找你了。”

“……嗯？请说。”

“他们说，这是来自公爵的指示。”他谨慎地斟酌着用词，“我能问这是为什么吗？”

中世纪时雕塑家与画家等被视为行力劳动的手艺人，文艺复兴时期其价值逐渐获得认可，形象从手艺人转变为了真正的“艺术家”，社会地位有很大的改善，故有本章之说。

注：

这场谈话持续了整个夜晚。中途暂停时，波利齐亚诺适时地向他递上一杯冰过的酒，酒复苏了他的心，洛佐了周，向众人微笑，示意他已再度准备妥当。年长的哲学家费迪诺首先列，他又收集到了一批数量可观的珍贵抄本，已让人搬了中的藏书室，虽然费不菲，但他保证这些古本一定超所值。科随后补充，为家族服务的抄写员们已随时待命，他们的努力将使这些珍品不至于成为孤本，但这些古籍数量太多，或许还需增加一些人手，而聘请这些文法学校的优秀毕业生所需的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第奇家族对古籍抄本的收藏与保护是从他祖父的时代就开始的漫长征程，洛佐本人对此也颇有兴趣。他对这一项销一向是不吝啬的，只是一旁侍立的簿记的面已逐渐由青转白。五位学士一一对近日的工作作了汇报，洛佐向他们谢，谢他们对家族的忠诚服务。随后，他将神投向了波利齐亚诺：“我的朋友，希望你为我带来的是好消息。”

第5章三&四

乔万尼踌躇片刻。疑惑是在他迈门的那一刻就已产生的，待惊喜冷却后，便不得不再次面对。

窗外已是黄昏，家将枝型烛台上的白烛一一燃，换走了圆桌上放满空杯的银盘。洛佐抿了一杯中的酒，将冰冷的杯贴在额边：“还有什么事？”

乔万尼摇了摇。或许是他脸上懊丧的情绪太过明显，波利齐亚诺的语气中充满宽：“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我们可以先看看琉善的作品，接着是亚里士多德，再到柏拉图，赞柏拉图！最后再欣赏我们从前的桂冠诗人，彼得拉克！哦，别忘了殿下最喜的但丁……”

“好吧，”他微笑着叹气，“久等了，先生们。”

提及这些光辉的名字，学者的脸上迸发奇异的神采，他滔滔不绝地列举着需要阅读的书名，仿佛能连说上一天一夜。乔万尼等了一阵，忍不住开：“——先生？”

福尔图娜：罗神话中的幸运女神。 [page]

上午餐并商讨事项，人们因此将他们与亚瑟王与他的骑士们相提并论。乔万尼认说话的人是多明尼科，佛罗萨有名的臣，圣灵修院有一幅画上的形象即是以他为原型创造的。这位廷小丑受洛佐喜，传说他甚至为博得主人一笑而作过女人的装扮。

“你以为，公爵只是想让你为他雕刻么？”他微笑着问。

“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波利齐亚诺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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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利齐亚诺笑了。他在床沿坐下，望着乔万尼：“这里是第奇，你我都是家族的朋友，不必拘谨。至于让你学习文法的原因……”

“我猜你一定看过普林尼的著作。”他微笑着说，“每位艺术家都该了解他对《拉奥孔》的评价。”

“他叫你‘小大师’，是认为你日后真的会成为大师，”波利齐亚诺拍了拍他的肩，“他觉得——我们都觉得——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位石匠，而是一位真正的艺术家。”

他的中已不可避免地了困倦。今日清晨，银行家工会的代表已来到第奇门前，邀请他前去协助仲裁商人间的纠纷，“谁能比您更权威呢？”他们这么说；两方人士刚刚握手言和，市政团又已来人召他参与制定下一年的税收计划：“这可是您分内的事。”；晌午一过，第奇家族设于乌尔比诺的分行经理已端坐在了他的会客厅中，他手中堆着厚厚一卷账本，如他预想的那样，汇报的均是不容乐观的消息。傍晚日落后，洛佐推开书房的门，学者们从炉边的塌上整齐划一地站了起来，每人的脸上都挂着同样凝重的是神情。

像是为了应验他的话，很快，乔万尼得知自己竟然要接受古典学教育，城中有名的大学者波利齐亚诺将成为他的导师。乔万尼想起他在圣诞日收到的那一册抄本。在他父亲的要求下，他曾在乌尔比诺上过六年文法学校，但比起第奇门下的学者们来说，他的拉丁语和希腊语无疑还远不够格。他一次为自己在文书修习上的疏忽到懊恼，这阵沮丧在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变得愈加重了——波利齐亚诺正在那儿等候着他。他们简短地彼此问好，话题很快来到了古典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