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洛佐靠在自己肩上，将他抱了起来。公爵比他想象中轻很多，不像是他这样的人所应有的重量，让人不禁怀疑他是否有一副鸟类的骨骼。

洛佐为他拿着烛台照明。乔万尼匆忙起，从他手中拿了回来。他们离得太近，在烛火的光中，他几乎可以数清公爵金的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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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佐执拗地说：“我没有。”

“我打扰你了吗？”他问。

“这样会不会很不方便？”洛佐对他的想法毫无察觉，他看着少年拿烛台的手，“我想想……有了。”

乔万尼手中的錾掉了下来。

他叹了一气。洛佐在乔万尼边坐下：“就当是我想见你吧。”

乔万尼摇。他当然希望洛佐能在他边留久一些，但他更清楚地知，洛佐现在的状态不对，他需要尽快睡——他显然已经很久没能获得良好的休息了。

而洛佐只是示意他继续未竟的工作。他固执起来的样，就像一位任的少年。于是乔万尼只得再度拿起錾，开始雕琢塑像的手臂分，等线条初形时，才小心地回望了一。果不其然，洛佐正用手撑着下颔，早已在先前规律的敲击声中睡着了。

“为什么问。”洛佐重复。

“您喝醉了。”他低声说。

乔万尼一动不动地望着他，呆住了。有一刻，他下意识地准备反驳——但事实就是这样。

今晚第一次，一丝笑意现在洛佐的脸上，但很快又被疲倦淹没。摇晃的烛光下，乔万尼看见了他下重的青黑。

既然无事，洛佐本应转离开，但两人只是一同沉默着。最后，洛佐说：“算了。”

他连忙俯去捡，动作几乎是慌的。的血一瞬间从里冲了上来。幸好现在是黑夜，洛佐看不见他涨红的脸——他简直想为此谢上帝。

他取来一毡帽，用蜡油和铁丝将白烛固定在了帽檐边。乔万尼惊讶地看着他的动作，直到洛佐将帽扣在了他的上——他的样一时十分稽。

他再次劝洛佐回去休息，洛佐只是摇。

他其实比乔万尼想象得清醒一些。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注定是难以眠的一夜。他不打算和乔万尼讨论政事，但也不想在这个夜晚独一人。

他将洛佐放在一旁他平时用来小憩的窄床上。洛佐在脊背碰到床板时短暂地睁开了，他抓住了乔万尼的袖，叫了一声“乔

他的面孔上罕有地现了一丝稚气。注视着公爵的脸，乔万尼突然意识到，他的殿下其实还十分年轻，只是位比他大六岁的青年而已。

“这样好多了，”他说，“不过要小心，别让发起火了。” [page]

“我以为，你是想见我。”他说。

他匆忙地为自己辩解。洛佐叹了一气：“我没有怀疑你——别这么张。”

乔万尼一怔。忽然间，于前车之鉴，他意识到这一句简单的问话同样可能在下中复杂的情形中构成嫌疑。他到一：“我没有……”

他闻到洛佐上隐约的酒味。烈酒的气味和公爵衣领上大士革玫瑰的熏香混合在一起，这解释了洛佐今晚的异常。乔万尼到一阵失落，但他很兴，在醉酒时，洛佐选择走到了他边。